丁与初仿佛被人攫住了呼吸,虽然她早就模模糊糊猜到了,但真相揭晓时的冲击力仍然巨大。李英泽,竟是姥姥本人!那《天虞山传》呢?这是不是说明,姥姥不是创造了那个世界,而是记录下那个世界?
她迫不及待的向下读起来
“4月22日,星期五,天气:小雨”
“今天我又‘过去’了,这次我搞清了一些事,李英泽年方八岁,还有幼弟一人。李家种地为业,庆幸那里的活计与此处相同,还能应付一二……”
张巧凤穿越生活的起点与丁与初有所不同,她穿过去变成李英泽之后,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在种地。
李家是普通农户,四个人成日在一个锅里搅食,大儿子的变化很快引起夫妻俩的注意,可更大的变故出现,使得他们不得不暂时搁置对儿子的看法专心应对:李家的庄稼长疯了。
张巧凤在日记里写道:“此时正是麦子灌浆的季节,‘爹爹’带着我每日劳作在田间地头,感叹今年的收成是前所未有的好。可旁边田垄里的庄稼似乎与往年并没什么差别。乡亲们一波一波的来套爹娘的话,可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
张巧凤彼时二十岁,想要伪装成一个八岁男孩简直难如登天。就在她感觉快装不下去的时候,她的师尊从村庄旁路过,因为好奇麦子生长的异常而来到他的家中,两人就此相遇。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流水账,丁与初边快速阅读边向后翻找,连翻了几页后终于停了下来。
李英泽被闻玠长老带回云暮宗后,一开始还并非如小说里般,直接将他收为亲传弟子。彼时云暮宗不分内外门,他的经历跟丁与初相似,忙时听课,闲时挖草。几个月后,他被几个师兄带去后山玩耍,在师兄的怂恿下,他准备踏入后山青石板路旁边的密林中寻找所谓的“机缘”。
日记里写道:"那里雾气缭绕,隐约可见空中有金色纹路,我一无所知,只想快些将工具取回……幸得闻玠长老及时赶到,厉喝将我制止。”
长老盛怒,当场重罚了一众师兄。”
读到此处,丁与初惊出一身冷汗。这地方,不就是坠星渊吗!
日记里继续写道:“后来他才告诉我,那里名叫坠星渊,曾是昊天君修炼并研制阵法的地方。只是昊天君飞升已近千年,许多道法已失传,因此,没人再进去过。他向那里投出一颗石头,石头打在金色纹路上如同打在墙上,瞬间化成齑粉,可见此处危险。今日这几个师兄以性命为玩笑实在是大大的不该,他已禀报宗主,将几人逐出师门。”
“可是我想,如此危险之处,为何没有警示牌?今日被长老拦住是我之幸,可后世仍要有千千万万弟子入门,岂能每人都如我哉?”
“不行,我定要立个标语警示后世弟子!”
张巧凤是个行动派,等闻玠发现此事时,两块灰白的大石头已经竖在坠星渊外了。左边“此处危险”,右边“请勿靠近”,看着着实醒目也非常危险。
闻玠长老一身冷汗,狠狠斥责小弟子“不知天高地厚”,李英泽反而振振有词。张巧凤在日记里写道:“我反问闻玠老头,如此危险的地方,为何不立个牌子?若是当时就有警示语,我才不会靠近。他说,此地与云暮宗主灵脉相连,任何改动都恐与其中阵法形成呼应,引发内部规则扭曲,或伤及自身,因此多少年都无人敢设警示牌。”
恍惚间,她又想起之前看到的、来自山水出版社杨鸣编辑的信:建议删除李英泽在坠星渊立石头做警示的情节。删除的情节终于出现了,而且和她在坠星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张巧凤这篇日记最后写道:“那里地上金线流动甚是明显,我特意避开金线挑了块空地,立上之后也没甚不妥,奇怪了,这有何难?”
金线,流动,这不就是她看到的“异常”吗?
日记看到这里,“睡觉”的时间也该到了。带着这份震惊,丁与初回到了灵兽苑。
秀芳师姐还没走,四个师姐将门一关,重新发表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