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黄师姐有经验,她首当其冲:“这个办法能解决大多数人,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张师姐看了她一眼:“总比现在强?”
黄师姐脸色不太好。过去的经历于她而言是惨痛的,因此她不认同。但师妹态度坚决,她想了想说:“我建议留个口子,就说她这毛病少说三五年。那三五年之后,大家早把这事忘了。到时候玄霜要正经嫁人也好,要离开也好,总有个改口的回旋。”
秀芳师姐点头表示认同:“我觉得你说得对。”
丁与初对于这点事是完全不在乎的。但她在乎师姐们的心,于是点点头说:“那就按黄师姐那么说。”
五个人迅速的达成统一,谢云岫靠在一边正等的无聊,一招呼她就立刻加入进来:“商量好了?那有人问我,我可真这么说了。‘林半夏说了,玄霜做流民的时候吃不上饭,身体亏空太大,现在中了蝎毒,以后恐怕有碍子嗣’。”
黄师姐赶紧纠正:“不不不,是‘需要将养个三五载,不然以后恐怕有碍子嗣’,这里头区别大了,你一定记好,别说错了。”
谢云岫一笑:“行,知道了。三五载以后。但我说好了啊,散布谣言这事我可干不来。”
徐师姐摆摆手:“不用你,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哪会这个。”
张师姐说:“不会有问题吧?那可是林半夏。”
谢云岫大手一挥:“当时就我和玄霜在帐子里。林半夏一天要治那么多人,她记得住谁啊。万一有一天她真知道了,大不了我斟茶认错呗。”
丁与初心中一阵触动,慌忙说:“真要认错也轮不到你,当然是我去,我去求她。”
很快,在丁与初看不到的地方,一个关于她的流言飞快的传播开来。谢云岫这辈子第一次参与这种事,每天回来都非常兴奋的回来偷偷告诉丁与初,今天又有多少人私下里托人来打听。丁与初明显感觉周围的人越来越少,可正如黄师姐当初偷偷告诉她的那样,会因为她“不能生育”而离开的人还算好的,在这之后还留下的人只会更可怕。
这几天在现实世界的空余时间,丁与初也没闲着。她开始一本本的阅读姥姥留下的日记。
日记这个东西,通常是很生活化很随机的。张巧凤的日记风格更偏重记录,里头大段大段的流水账,记录的都是日常琐事,别说有用了,大部分时候甚至跟《天虞山传》的主线剧情关系都不大,难怪编辑让她删减。丁与初常常看着看着就走神,甚至有好几次直接睡着“穿越”过去了。
几天后,一篇日记在一堆流水账中脱颖而出,是关于睡眠问题的。
按照姥姥日记里的说法,她在坠星渊外立了大石头之后,就常常遇到各种刁难显得非常冤种。可但凡看过《天虞山传》的都知道,这其实都是闻玠长老背后搞事情。
自打李英泽立了石头之后,闻玠长老隐隐觉得此子不凡,想要看看他的心性,于是三天两头指使一堆人为难这个愣头青。考察期一过,他就不顾反对,在李英泽还没筑基的时候就破例把他收为亲传弟子了。
宗门规定,收了亲传之后,一切教育都要归师尊,当然也包括心法。
不同于丁与初遇到的老混子,作为宗门大长老,闻玠可是实打实的教东西的。只是李英泽的性格过于刨根问底,遇到不理解的就要问,三下两下就把师尊问急了。急眼了的大长老立刻甩出一座小山的心法类教辅,让他自己看,然后把门一关,让他想明白了再出来。
李英泽一开始的住宿条件跟丁与初差不多,但他的室友还算友好,因此他直到被关起来的那一刻都没有发现“穿越回去后肉身睡觉太死”。
闻玠长老不管在书里还是日记里,总之,在张巧凤笔下都是颇有心胸。冷静下来的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于是想早早的、私下里和爱徒沟通一下感情,却发现爱徒叫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