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与初自认和李翔完全不熟,她之前的注意力都在“妾”上,完全忽略了家里得先有“妻”这个前置条件。那么现在的问题就不是什么妾不妾的,她的婚姻里,是万万容不下第三个人的。她想逃离,想去呼吸新鲜的空气,可徐师姐紧紧拽着她的手,让她无法挣脱。
“玄霜,你听姐说,李家明令后辈主母不得打骂、买卖妾室,尤其是生过孩子的妾室,若要买卖,需开祠堂,请族中做主,可见慎重。你进了门一旦生下孩子,那往后的日子就稳了。”
真是太可笑了。一个人的自由,她自己都决定不了。李家只是略微保证了了她的生存,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徐师姐继续说:“李翔现在也没个一儿半女,生下孩子恐怕要抱给她养。但你得这么想,不管男女,往后那可就占一个‘嫡’字了,对你对他都好。”
丁与初的胃部因这些话产生了巨大的不适,她再也忍不住了,“呼”的站起来:“师姐,人有三急,我先出去一趟。”
不等她们反应,她已经冲出门去。
秀芳见此情景使劲捅了徐师姐一下,徐师姐讪讪的,很快也离开了。
除了灵兽苑,宿舍是丁与初唯一能回去的地方。她逃也是的回到房中,原本想要大哭一场,可等到关上房门,却发现这下自己别说哭,连骂都骂不出来。
“叩、叩。”
敲门声轻响,门外传来了一个女声:“屋里有人吗?单玄霜?给我开开门,没人我就进来了。”
丁与初应了一声,慌忙揉了揉脸,扯了扯衣角,打开了房门。
门外是谢云岫,丁与初愣住了。
谢云岫背着两个巨大的包袱,后面还跟着两个陌生师姐,几个人一进门就将手里的东西甩到柳梢的空床上。
丁与初有点懵:“这是......”
没人回答她,其中一个人放下东西在屋里打量了一圈,又上下看了丁与初一会,然后冲着谢云岫说:“哎,这就是你救的那个小流民?人看着还行啊,手脚挺麻利的,你看,这屋子收拾的,整整齐齐的。”
另一个放下手里的东西也来打量她,然后跟谢云岫说:“那你这本钱下的够大的。你那一丸药多少钱?一百二十克下品灵石吧?”
谢云岫“哎”了一声,阻止她俩继续探讨这个问题。
这让丁与初心里稍微有点不舒服。她总觉得这两个师姐话里有话,是故意点她的。可谢云岫救她是事实,即便不舒服,也得装作不知堆着笑脸打招呼。
谢云岫一面摆着东西,一面抽空回答了丁与初的问题:“我搬过来了,以后咱俩一起住。”
两个师姐又提了几包东西进来,其中一个看丁与初杵在门口,直接塞了一个包袱到她手里:“别干看着啊,过来帮忙。”
谢云岫的东西颇多,跟柳梢不相上下,宿舍里目之所及全是各种包裹,丁与初跟着搬了几趟,才把东西搬完。
一口气把所有东西都搬进门,谢云岫把门一关,叉着腰长长吐出一口气,说:“我把聂广仁给打了。从明天起,我要跟你去灵兽苑上工了。”
丁与初脑袋还是木的,她迅速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终于想起来“聂广仁”就是谢云岫的秘境领队。
谢云岫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处境有什么问题,她竖起两根手指自豪的说:“我一拳打掉了他两颗门牙,这点小惩罚,太值了。从今往后,他每次说话,就都得想起老娘。”
丁与初立刻get到了这个笑点,毫不掩饰的哈哈笑了起来。
“来,帮帮我。”
丁与初殷勤的接过谢云岫递过来的被子角,开始帮她铺床。
谢云岫是个直性子,心里想着让人帮帮忙,面上就真的把丁与初指挥的团团转。累了一天的丁与初其实很想瘫着,但想到对方的救命之恩,她还是认认真真的帮起忙来。
东西太多,一晚上收拾不完,谢云岫宣布中止明天继续,丁与初立刻躺在了床上。
看着谢云岫哼着歌出去洗漱,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新舍友给她立的人设,不会是小碎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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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佼镇偏僻之处有个面摊,摊主会的多,除了面也卖馄饨。刚出锅的馄饨泛着热气,撒上虾皮葱花,嫩绿油汪汪的一大碗摆在客人面前,让人食指大动。
黑衣人将葱花吹开,就着碗边喝了一口热汤,熨帖的他不禁发出一声喟叹。
“妖族卧底那事,有准信了。是叛变了。里边儿确认过了。”
对面的人吃的还是面。他将面条高高挑起吹了吹:“保准吗?”
“应该保准。他的能力,你还不相信?”
“他我当然信得过,只是话是要带给妖族那边,我不能就这么回。”
黑衣人吹了半晌,才小心的将馄饨吃下:“他说,卧底觉得自己在外门应该是横着走的,认为自己是大家打听出真实身份都得称她为爹的程度。而且她说自己每个月都能赚到很多钱,具体细节不好打听,但所有的话都是卧底自以为独处的情况下招认的。绝对保真。”
吃面男顿了一下:“不是听说卧底是个女的吗,叫她爹?”
馄饨男又喝了一口汤:“谁知道呢,他这么说你就这么回呗。”
吃面男含糊的“嗯”了一声:“那她原本的任务怎么说?”
“任务的事,里边儿说他来想办法,随机应变吧。”
他呼呼噜噜吃下几颗馄饨,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哦对了,里边儿问,这个卧底叛变了,能不能不杀。”
吃面男认真想了会:“这事等我问问妖族那边的意思再说吧。”
“行,但事从权益,他说若是来不及,一切就看他随机应变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