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课间，成绩贴出来了。

走廊上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有人踮着脚往前看，有人挤出来一脸丧气，有人攥着拳头不知道在找什么。

林沐馨没去挤。

她坐在座位上，低头看书。

但看了三行，一个字没看进去。

手机震了。

周晓渔：“年级第一”

就四个字。

她盯着屏幕，愣了一下。

周晓渔又发：“又是你”

她回：“哦”

周晓渔：“哦什么哦，你知不知道第二名离你差二十分”

她看着这行字。

把手机放下。

继续看书。

但这次看进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晓渔还在念叨。

“二十分，林沐馨，二十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

林沐馨低头吃饭。

“概念就是，你再考一次也追不上我。”

周晓渔“？”

周晓渔“嘲讽，绝对是嘲讽”

林沐馨没理她。

吃到一半，余光瞥见一个人。

谢锦安端着餐盘从旁边过道走过去。

他没看她。

但她看见他手里的餐盘上，只放了一碗面。

她收回目光。

继续吃。

周晓渔在旁边说什么，她没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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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三：下午·走廊

下午课间，林沐馨去办公室拿东西。

出来的时候，在走廊上碰见一个人。

谢锦安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张纸。

成绩条。

她走过去。

他抬头看见她，没说话。

她站在他旁边，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问：“考得怎么样？”

他把成绩条递过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

年级217名。

比上次进步了快一百名。

她把成绩条还给他。

“挺好的。”她说。

他把成绩条折起来，塞进口袋。

“还行。”他说。

两个人站在那儿。

楼下操场上有人在跑步，哨子声远远传过来。

谢锦安晒了一下“都是林老师教的好”

林老师知道他在贫嘴，没搭他

上课铃响了。

她往教室走。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那儿，看着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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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前，林沐馨到教室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他坐在老位置，面前摊着五三。

看见她进来，他抬了抬下巴。

她走过去坐下。

“来这么早？”她问。

“嗯。”他说。

她看了一眼他的书。

又往后翻了好几页。

她没说话。

他也开始写。

两个人安静地写着。

写着写着，他忽然开口：

“林沐馨。”

她抬头。

他看着手里的笔，没看她。

“你是第一。”他说。

她愣了一下。

“嗯。”

他点点头。

然后他说：“我知道你会是第一。”

她看着他。

他还是没抬头。

笔在纸上划拉着。

她收回目光。

继续写。

但心跳快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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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着写着，他忽然把草稿纸推过来。

上面是一道题，他写了一半，卡住了。

她看了一眼。

有点难。

她想了想，在草稿纸上写了前两步，推回去。

他看了一会儿，点点头。

然后继续写。

她看了他一眼。

他眉头皱着，但没像以前那样抓头发。

她收回目光，题没看进去，

他答题卷写的怎么样，字怎么这么丑，会不会扣很多卷面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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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晚自习了。

教室里的人陆续走了，灯一盏一盏灭掉。

他们收拾东西，一起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