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灯还亮着。

走到楼梯口，要分开了。

他忽然站住了。

她也站住了。

“林沐馨。”他说。

她抬头看他。

走廊尽头的光照过来，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他看着她，没说话。

她等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点低：

“我爸说，考好了也没用。”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他说，两百多名，还是考不上。”

他没看她的眼睛。

“他说……”他顿了顿。

没说下去。

她不知道他会说什么

但她似乎又知道他要说什么。

她站在那儿，听着。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

他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伸出手，轻轻抱了他一下。

很短。

就一下。

然后她退回去。

他愣在那儿，看着她。

她没看他。

“走了。”她说。

然后她转身，往左边走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走廊上空荡荡的。

灯还亮着。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摸了一下刚才她碰到的地方。

什么都没说，淡淡的笑了一下。

转身，往右边走。

走到楼下，他忽然站住了。

抬头看了一眼月亮。

很亮。

他继续往前走。

步子比平时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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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馨回到宿舍，洗漱完，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心跳还有点快。

她刚才干了什么？

她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

有点烫。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看。

谢锦安：“到了？”

她回：“嗯”

谢锦安：“早点睡”

她看着这三个字。

回：“你也是”

发完，把手机放在枕边。

继续盯着天花板。

心跳还没缓下来。

但她没让自己往下想。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墙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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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馨是被客厅的动静吵醒的。

不是大声的那种吵，是有人轻轻走路、轻轻关门的动静。

她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一点。

她坐起来，把门开了一条缝。

客厅灯亮着。

许溪坐在沙发上，没看电视，就那么坐着。

林沐馨愣了一下。

她轻轻推开门，走过去。

“妈？”

许溪转头看她。

“怎么醒了？”她问，“吵着你了？”

林沐馨摇摇头。

她在许溪旁边坐下。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许溪开口：“你爸还没回来。”

林沐馨没说话。

许溪又说：“他说今晚加班。”

还是没说话。

客厅的灯光白惨惨的，照得两个人的脸都发白。

过了很久，许溪站起来。

“睡吧。”她说，“明天还要上学。”

她把灯关了。

黑暗中，林沐馨听见她走进卧室的声音。

门关上了。

她一个人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回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有月亮，但没照进来。

房间里很黑。

她翻了个身。

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是许溪刚才坐在沙发上的样子。

一个人。

灯开着。

等着。

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