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她问他“你下午几点开始学的”，听见他说“一下午”之后，愣住的那个表情。

想起她说“你其实挺聪明的”。

他低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短。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马路。

没什么人，偶尔有辆车开过去。

他就那么坐着。

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肩膀微微塌着，整个人像被什么压着。

手机震了。

他拿出来看。

林沐馨：“在干嘛”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没干嘛”

那边很快回：“骗人”

他看着这两个字，愣了一下。

她又发：“你周末不是有事吗”

他回：“办完了”

她回：“哦”

然后她又发：“那你现在在哪儿”

他盯着这个问题。

想回“在家”，但没回。

他打了两个字：“外面”

发出去之后，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个。

她回：“外面是哪儿”

他想了想，打了两个字：“书店”

发完觉得有点傻。

大晚上的，书店早关门了。

但她说：“哦”

然后她说：“那你早点回去”

他看着这行字。

忽然觉得台阶没那么凉了。

他回：“知道了”

她又发了一个字：“乖”

他看着这个字，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硬挤出来的笑。

是真的笑了。

他回：“你才乖”

她回了一个表情——一只翻白眼的小猫。

他看着那个表情，又笑了一下。

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

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那条消息。

“那你早点回去。”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

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点。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但那个影子，好像没那么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