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晚上，谢锦安到家的时候，客厅灯亮着。

他爸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没看。

听见门响，他爸转头看了一眼。

“过来坐。”

谢锦安顿了一下。

他把书包放下，走过去坐下。

电视里在放什么新闻，没人听。

沉默了一会儿，他爸开口：

“今天学校来电话了。”

谢锦安没说话。

“说你最近表现还行。”他爸顿了顿，“但也就那样。”

谢锦安靠在沙发上，没动。

“我听说，”他爸看着电视，没看他，“你最近跟一个女生走得很近。”

谢锦安愣了一下。

“谁说的？”

“你别管谁说的。”他爸把电视关了，转过来看他，“是不是有这回事？”

谢锦安没说话。

他爸看着他。

那个目光，和那天在办公室门口一样——冷，平，没什么情绪。

“那女生，”他爸说，“听说学习挺好的。”

谢锦安还是没说话。

“人家以后考好大学，你呢？”

他爸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配吗？”

谢锦安坐在那儿。

他听见这三个字，一个字一个字落下来。

他爸站起来，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别耽误人家。”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谢锦安一个人。

电视黑着。灯亮着。他坐在沙发上，没动。

很久，他站起来。

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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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儿。

街上人不多，路灯亮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着走着，停在一家书店门口。

已经关门了。

玻璃门里面黑漆漆的，只有门口的灯还亮着。

他站在那儿，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然后他在台阶上坐下来。

台阶很凉。

他把胳膊搭在膝盖上，低着头。

脑子里反复转着那句话——

“你配吗？”

他想起林沐馨。

想起她给他讲题的样子，灯光底下，她的侧脸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