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问题就在嘴边。

我爸在外面有人了。

我昨晚偷看了他手机。

我这一整年都被骗了。

但她没说。

“没事。”她说。

谢锦安看着她。

那目光没有追问，也没有放过。

就只是看着她。

她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假装看题。

“真的没事。”她说。

谢锦安收回目光。

“行。”他说，“那讲下一道。”

下晚自习了。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

走廊上人很多，吵吵嚷嚷的。

走到楼梯口，要分开了。

谢锦安忽然说：“林沐馨。”

“嗯？”

“明天还讲题吗？”

她愣了一下。

“讲。”她说。

谢锦安点点头，转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然后往宿舍走。

走到半路，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看。

谢锦安：“到了？”

她回：“嗯”

谢锦安：“早点睡”

她看着这三个字。

想回点什么，但不知道该回什么。

最后回了一个字：“嗯”

林沐馨躺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还是昨晚那些话。

她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

手机在旁边，黑着屏。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和他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是她发的“嗯”。

她盯着那个“嗯”看了很久。

想发点什么。

但发什么呢？

“我爸在外面有人了”？

说不出口。

“我心里有事但不想说”？

太矫情。

她把手机放下。

又拿起来。

放下。

又拿起来。

最后她发了一条：“晚安”

发完就后悔了。

晚安什么晚安，又没睡。

但手机震了。

谢锦安：“晚安”

她看着这两个字。

忽然觉得，今晚好像没那么难熬。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还是那些话。

但它们好像没那么重了。

因为她知道，手机那边有个人。

那个人没问她什么事，没逼她说。

但他说了“晚安”。

这就够了。

她闭上眼睛。

凌晨两点，她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做噩梦醒的。

梦里是她爸，是她妈，是手机里那些话。

她坐起来，喘了几口气。

拿过手机。

谢锦安没发消息。

她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

想发点什么。

最后还是没发。

把手机放下，躺回去。

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今天问了我两次“出什么事了”。

我都说没事。

他信吗？

他应该不信。

但他没再问。

她翻了个身。

为什么没再问？

不知道。

算了，她好累，心累，比她做一百套卷子还累

她闭眼，没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