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馨到教室的时候，周晓渔已经在座位上了。

看见她进来，周晓渔眼睛一亮：“哟，林会长今天来这么早？”

林沐馨没说话，走到座位上坐下。

周晓渔凑过来：“怎么了？没睡好？”

“……嗯。”

“干嘛去了？”

林沐馨顿了顿。

“没干嘛。”

周晓渔看着她，没再问。

上课的时候，林沐馨盯着黑板。

老师讲什么，她听见了，但没进脑子。

脑子里只有昨晚那些话。

她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把那些话压下去。

下课铃响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一节课什么都没听进去。

但她没让自己想太多。

想太多没用。

中午吃饭，周晓渔拉着她去食堂。

排队的时候，周晓渔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她听着，偶尔嗯一声。

打好饭，找位置坐下。

吃了几口，周晓渔忽然说：“林沐馨。”

她抬头。

“你今天不对劲。”周晓渔看着她，“出什么事了？”

林沐馨愣了一下。

“没事。”

“你看我眼睛。”周晓渔说。

林沐馨看着她。

“你眼睛里写着‘有事’。”周晓渔说，“而且是大写加粗的。”

林沐馨没说话。

周晓渔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叹了口气。

“行吧，不想说就不说。”她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但你要是想说，随时找我。”

林沐馨看着她。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嗯。”她说。

就一个字。

下午课间，林沐馨去交作业。

从办公室出来，在走廊上碰见一个人。

谢锦安靠在栏杆上，看见她，抬了抬下巴。

她走过去。

“昨晚没睡好？”他问。

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眼睛。”他说，“跟熊猫似的。”

林沐馨没说话。

谢锦安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忽然问：“出什么事了？”

她张了张嘴。

“没事。”她说。

谢锦安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上课铃响了。

她转身往教室走。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那儿。

晚自习前，林沐馨在座位上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

谢锦安：“今晚还讲题吗”

她盯着这条消息。

昨晚的事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回：“讲”

谢锦安：“好”

她把手机放下。

晚自习上了十分钟，他来了。

在她旁边坐下，把书包往桌上一放。

“今天讲哪道？”

林沐馨把草稿纸推过去。

一道数学题，她中午特意找的。

谢锦安低头看了一眼，拿起笔开始写。

她看着他的笔尖在纸上移动。

忽然想说话。

但她没说。

他写了一会儿，抬头看她。

“看什么？”

“看你写得对不对。”她说。

他笑了一下，继续写。

写完了，推给她看。

她看了一眼，点点头。

“对了。”

“那今天这么快？”他说。

林沐馨没接话。

沉默了一会儿。

谢锦安忽然开口：“林沐馨。”

“嗯？”

“你今天话少。”

她愣了一下。

“有吗？”

“有。”他说，“平时你讲题的时候，会说我字丑。”

林沐馨顿了顿。

“你字本来就丑。”

谢锦安笑了一下。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出什么事了？”他问。

林沐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