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男子破门而入,身姿挺拔,脸庞俊俏,横抱着知愉,夜色匆匆的离开。
顾愉感觉脚边的冷风呼呼的,抱着她的男人很瘦弱,走的很快。
风在耳畔。
“那……那个谢谢你。”
男子低头看向怀中的衣衫不整的女孩,眼神中没有心疼,满满的厌恶就要溢出来一样。
他冷哼一声。
“这又是你什么计谋,把自己弄的这般难堪!”
简直是欲哭无泪。
顾愉感觉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上学的时候对抗校园暴力,长大的对抗职场霸凌,在法治社会都很艰难,如今这是古代,没有人权的地方,权利才是话语权。
烛光噼里啪啦的,浴盆的水冒着热气
顾愉将身体整个浸入水中,试图拿窒息感让自己的灵感迸发,如今如何破局。
最疼爱她的祖母都不在了。
也不知道自己的双手有没有沾满过鲜血。
*
乌头山上,沈明慈去拜访了娥贤人。
娥贤人看到来着是沈明慈,高兴的从柜子里拿出了好茶。
“师傅去云游了,听说沈兄前几日娶了娘子,怎么得空到我这里来。”
沈明慈接过岔,慢慢细品。
“贤弟,你可知晓蝴蝶心。”
“蝴蝶心?沈兄问这个干什么,这是一种早就失传的毒药,要人不死不活的毒药。”
沈明慈疑惑的重复着他的话“不死不活也叫毒药?”
“世间并非只有要命的叫毒药,生不如死更是毒上加毒。”娥贤人笑了笑,指了指这座山。“乌头山为什么叫乌头山呢?乌头是一味药材,有毒亦无毒。”
少年那夜将顾愉抱回家时,顾愉嘴角渗出的黑色液体,并不像血,他便拿手帕擦了些,果然不是血。
卫朔找人看了,说是一种类似失传的名为蝴蝶心的毒药。等回禀给沈明慈,再去寻那道人,那道人早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此毒可有解?可有什么症状?”
“无解,也无症状可言,蝴蝶心还有一位药引,叫玲珑心,两者为引,君臣相合,中毒之人的心,便不在受自己控制,如同傀儡。”
“如同傀儡?那……玲珑心这药引可有药方?”沈明慈眼神忽明忽暗,他在那梦幻中,如同傀儡般被顾愉利用,应该就是拜她所赐。
“我的好哥哥呀,你的茶儿都凉了。”
娥贤人又添了些热茶给沈明慈,缓缓道来“和师傅云游的时候,知道有一密宗,在昆仑山途中的隐月山附近,有一批从昆仑上下来的道友们,他们很会制毒,也很会用毒。中毒之人可是要紧的人儿?”
沈明慈的眼神冷静的可怕,淡淡回复道。
“一个无关紧要,毫不相关的人。”
“那沈兄还操什么心,万物都有定数的。”
“哦对了,得了几本好书,给你拿来看看。”沈明慈从包里拿出几本书来。
“好书?”娥贤人接过书,大致翻看。“沈兄怎么也研究起来道家秘术了。”
“给你寻的,我闲的时候翻看了一二,大致了解了一下。”
哈哈哈,娥贤人笑了起来,“我看沈兄不如与我同修道门,不理这凡间世事,你的眉头也能舒展些来。”
“玲珑心,隐月山。”沈明慈小声嘀咕着。
娥贤人听了去,打趣道“到底是谁,让沈兄如此挂心。”娥贤人走进递来一本册子。“这是我云游时闲暇记录,应该有隐月山详细地址,可这山水迢迢的,不是重要的人,不去也罢,路远,艰难险阻的。”
“谢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
*
顾愉回到府中,调养了很久,像是没有生机的木炭,总是振奋不起来,府里也冷清清的。
《知愉,你个废物,你不是菟丝花吗,兔乖乖,快醒来。》
知愉猛地醒了过来,盖在身上的毯子垂在地上。
“春光,秋月?”
春光闻声跑了进来。
“小姐您醒了?”
自从那夜姑爷抱着他回来,顾愉像是变了个人。
不说话,不交流,到饭点了用膳,到睡觉的时候入寝。
不说、不听、不问。
姑爷也不曾来过。
春光被冷不丁的呼唤,心里到踏实不少。
对,没错,我是菟丝花,要学会借力打力,萧钺我惹不起,沈明慈我必须利用好,虽然这个人很奇怪,但也要试上一试。
“我病了几日了?”顾愉坐在桌前,拿着笔问春光,春光边磨墨边思索。“得有七八日了。”
“这么久了?”
“小姐,你这病来的奇怪,像变了个人一样,不爱动,到点了吃,到点了睡,不说话,很可怕。”
知愉看着春光,恢复以往的神情,还有那一丝丝调皮。“春光害不害怕小姐呢?”
“害怕,春光以为小姐要一直这样病下去,春光害怕死了。”
“春光不怕,小姐会一直保护你的。”
知愉边说边在纸上划来划去。
“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呀?”春光歪着头不解的问。
“设计图,秋月呢?让她去看看我们还有多少钱,把账本给我拿一下。”
秋月拿着账本进来,“小姐,你很缺钱吗?”
知愉先是一愣,接过账本,账本记录这庄子店面的盈亏,存在钱庄的银钱利息,还有就是人情往来,简直是一笔巨款呀!
“怎么这么问?”
秋月凑近了身,“小姐,老夫人当时给您留了好大一个木匣子,您当时哭的伤心,让我们收到库房了,至今您还没有打开,您当时说,害怕看到祖母给您留一些话,就这样一直没有打开看过。”
“还有这样的事,快拿来,看看祖母留了什么。”
秋月示意春光和自己一同去取。
少女则接着灯光,翻看账本明细,计划着凝萃楼的从新开张。
木头的暗纹泛着金丝,还有些木质香气。
木匣子上有一把大锁,顾愉的脑子闪过一个念头,她猛地起身从梳妆台的匣子中取出钥匙。
转身就去开锁。
咔哒,锁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