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的木匣子。
匣子里面果然房了一封信。顾愉没有拆开,让秋月继续妥善保管着。
一大套点翠头面,古代的首饰和现代的不一样,头面讲大也有小,这套大头面,足足53组。
祖母最爱的就是顾愉了。
剩下的是一些祖母留下的私产地契。
“秋月你盘点一下,记在账本上。”
*
放榜的日子,沈明慈中了状元。沈家张灯结彩,比大婚那只还要热闹的多,登门道谢的也比那日的多。
沈明慈告诉顾愉,不用去沈府,就在自己的别院那也别去。
她当然不会去沈家前院,她是一个后院的女人,她有她要去的地方。
正中她的下怀。
少女乔装了一番,穿着利落裤装,一声男装打扮。
秋月也同小姐一样,一声利落男装。
凝萃楼几日不见,已经恢复原有面貌,新的格局,动线更加流畅。
临街占地三进九间,青白石须弥座台基,汉白玉栏杆雕花缠枝莲;两尊丈二青石貔貅蹲门,衔珠垂铃,双目如炬。朱漆大门嵌鎏金铆钉,门楣悬黑檀木横匾,“凝萃楼”日光下晃得人不敢直视。门侧立着四杆盘龙鎏金灯柱,白日悬云锦茶旗,入夜灯火通明,半城可见。
大堂内的主梁枋是金丝楠木,满雕“百茶归宗”“群贤品茗”的鎏金透雕,雀替是沉香木琢的缠枝佛手。地面铺整块青白玉,光可鉴人,倒映着藻井垂下的九层琉璃宝灯,灯上嵌玛瑙、珍珠、青金石。正中设一座汉白玉曲水流觞台,活水引自城外山泉,台边摆着十二套紫檀嵌螺钿茶席,杯盏皆是官窑粉彩、汝窑天青,连茶夹都是纯银打制。
主楼六层,对外开放五层,配东西两座三层翼楼。二楼散座,三楼雅间,四楼是凝萃私宴的“千味茶堂”,五楼为“妙宝阁”,专存百年普洱、明前龙井、武夷岩茶等稀世茶品,每间雅间各有主题,挂历代名家茶画,设隔扇、纱幔、暖阁,配专属茶艺师,茶具非金即玉,茶点由茶娘亲自操作。
茶楼后带两亩活水园林,亭台水榭、奇松异石,四季名花常开。门前车马络绎不绝,皆是官轿、高头大马与富商的雕花马车;门童身着锦袍,迎客躬身不卑不亢;入内有丝竹管弦轻扬,琴声、箫声、茶盏轻叩声交织,却无半点喧哗,处处透着顶级豪门的从容
茶叶生意安排在了后院,对外说是新来的东家,
六楼仍旧不对外开放,住着个神秘的男人。
那日凝萃楼被砸的稀烂,六楼却完好无损,顾愉便好奇的上楼查看情况,她推开了那扇门。
门内是一个男人,带着个没有表情的白面具。
端着茶碗的手上有触目的疤痕。
他先开的口。
“顾三小姐,这是做什么?”
“您是何人?”这该不会是祖母的朋友?顾愉也不敢太没礼数。
男子不紧不慢的继续倒茶,示意她身后的秋月也一同坐下。
“我在这里十一年了,老夫人安排我在这里,也养了我十一年了。”
“这位伯伯,我祖母让您在六楼养了十一年,我从小就跟着祖母在凝萃楼学习贩茶做账,可我从未见过先生……”
哈哈,男人先笑了起来。
“ 你还太小,你八岁那年在凝萃楼学习点茶,茶汤滚烫,你虎口当下还有一个疤痕。”
顾愉到没注意,自己虎口竟然有个疤痕,她悄悄的将虎口的疤痕退回袖子。
“十二岁那年你跟着祖母来查账,你因为写错了一张单子,丢到了一大笔银两,哭的两只眼睛都肿了。”
“十四岁,元宵花灯节,你浑身湿透哭着来到凝萃楼,老嬷嬷给你还的干净衣物。”
“三小姐,还用我继续说吗?说的在细一些?”
顾愉摇摇头。
“不用了。”
当然不用这个神秘人再继续了,读书的时候,书中没有,原主的这些记忆也越来越模糊。
“三小姐,不必疑惑,解惑的日子还不是当下。你我有这一道渊源,”
“渊源?”
“观音未必观自在,真武未能见真我,昔日枷锁本无梦,无色无相亦无我。揭开昔日旧枷锁,便知卿卿为何来。”
“三小姐不必担忧,在下不是坏人,更不会对三小姐怎样,到相反,我希望小姐顺遂无忧。”
“先生,小女并无恶意,六楼还给先生留着,今后如何称呼先生?”
“我无名。”
已经过去了半年,盛夏将至。
顾愉将凝萃楼管理的很好,她也学精明了,躲着萧钺公主。
至于沈明慈,五六个月没见到,不知道去干什么了,她也很纳闷,状元郎不去宫里谋个好差事,天天游手好闲的还见不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