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人。”
二号什么都没听见,脸先白了:“多少?”
“两个明的,后面还有埋着的。”贺临偏头,眼底锋光一点点立起来,“脚步压得很轻,不是维修兵。”
沈翊没有立刻出手,而是抬眼看向通道顶端那排老旧照明管。
下一秒,整条冷却通道的灯全灭了。
黑暗轰然压下,二号下意识屏住呼吸。可只过了半秒,前方三十米外忽然单独亮起一盏冷白应急灯,像一只被刻意打开的眼,把埋伏位照得清清楚楚。
藏在阀门后的枪口,贴在立柱阴影里的半截靴底,甚至还有一名准备扑下来的近战队员的肩线。
“看见了。”沈翊淡声道。
这就是他的打法。
你们想藏,他就先把整块黑掀开。
贺临几乎是在灯亮的一瞬间就冲了出去。
最前面那名伏击者刚抬枪,手腕便被贺临一把拧偏,枪口打出来的能量束擦着顶壁炸开。下一刻,贺临肘击砸中对方咽喉,把人直接掼向栏杆。后方那人反应很快,短刀反撩,却被贺临迎面一脚踹进阀门死角,金属震响贴着整条通道炸开。
二号第一次在这种距离看贺临动手,只觉得那根本不像军队里教出来的标准格斗,更像一头压着怒意的兽。
可真正让他脊背发凉的,还是沈翊。
贺临往前压的时候,后方藏着的第三人终于动了,试图从高处回流架上跳下来切沈翊。可他脚尖才离开横梁,头顶那截本就松动的吊轨突然咔地一声脱落,整根横砸下来,硬生生把人拍回了钢网里。
沈翊连头都没抬。
他只是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敲了下旁边的控制箱。
像在敲一条已经被自己驯服的锁链。
短短十几秒,埋伏点就被清干净了。
贺临甩掉手上血迹,回头看沈翊:“还能撑?”
沈翊知道他问的不是体力。
“能。”他把喉间那点腥甜压了回去,“还没到极限。”
贺临盯着他看了片刻,最终没拆穿,只是把从尸体上摸来的识别牌扔给二号:“看看。”
二号接住,低头一看,脸色骤变。
那不是黑塔旧清理队的牌子,也不是港口雇佣兵的制式编号。
牌面上只有一个极小的烫银徽记。
像被掰断一半的王冠。
“帝国内务密库的人。”二号声音都低了,“他们怎么会亲自下边境旧塔?”
沈翊目光落在那枚徽记上,神色反而更平静了。
第三条调用源,终于算是落地了。
“因为这里有他们必须比别人先拿到的东西。”沈翊抬脚继续往前,“走。泵房后面,不止一个人。”
通道尽头,厚重隔离门已经半开。
冷雾顺着门缝往外漫,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得近乎刻意。
贺临把手按上刀柄,二号呼吸发紧,连脚步都不敢再乱。
只有沈翊抬眼,看向门框上方那行被新漆覆盖过又重新刮开的旧编号。
那不是主载体休眠区的正门标记。
而是一座被人为改过用途的中转舱。
银灰色门牌上,只剩下一行重新刷上的识别码,在冷光里无声发亮。
【曜-临时回收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