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衡指尖攥着那枚剑穗,指节微微泛白,一路循着旁人指点,终于寻到了神山瑶的府邸。
朱红大门巍峨气派,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叩门环。
“嘎吱——”
厚重的木门应声而开,探出一张年轻鲜活的面容,那男子眉眼灵动,本是一脸笑意,可在看清门外并非熟人后,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上下打量着楚衡:“你是谁?”
楚衡连忙将一直贴身收好的剑穗递上前,声音轻而稳:“我是来找神山瑶将军的。”
“谁啊?”
府内传来一道清冽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正是楚衡要找的人。
他心头一紧,立刻踮起脚尖朝里望去,眼底亮了几分,脱口而出:“将军,是我!”
门内的人见是来找神山瑶的,侧身让开道路。
楚衡迈步而入,可刚一踏进院子,脚步便猛地顿住,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目之所及,处处皆是惊艳。
庭院宽敞,五步之内,便能看见五位身姿挺拔、容貌绝美的男子。
他们或立或倚,眉眼风情各不相同,有的清冷如玉,有的妖冶似火,有的温润如泉,各有风骨,各有韵味。
饶是楚衡自幼便被人称赞容貌出众,此刻置身其中,也险些被这满院春色压去几分光彩。
可真正让他血液冲上脸颊、浑身发烫的,并非这些美男。
庭院中央,几名男子赤身而立,身姿线条流畅优美,摆出的姿态含蓄却又带着难言的暧昧,让人一眼便羞得不敢直视。
而在他们中央,铺着柔软绒毯,神山瑶就坐于其上。
她同样未着寸缕,肌肤在天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姿态随意却不失威严,任由一旁的画师执笔,细细勾勒下眼前的画面。
楚衡脑子“嗡”的一声炸开,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从耳根红到脖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转过身,后背绷得笔直,声音都带着慌乱的颤抖:“神山将军既有要事在身,楚衡……下次再来拜访。”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都有些虚浮。
满院的男子见状,纷纷低低笑了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显然早已对这般场景习以为常,只觉得这突然闯入的少年太过青涩,没见过这般场面。
神山瑶原本连眼神都未多给,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任由画师描绘。
可在听见楚衡那带着羞窘的声音时,眸色微变,动作一顿。
她淡淡瞥了一眼楚衡仓皇转身的背影,原本淡漠的眉眼间,竟悄然褪去了几分冷意。
不等楚衡迈步离开,神山瑶已随手拿起一旁备好的长袍,随意披在身上,衣带松松系在腰间,缓步朝他走去。
她的脚步轻缓,语气也不知何时软了下来,少了平日战场上的凛冽,多了几分难得的温柔,轻声开口:“怎么了?”
风拂过庭院,带着满院旖旎。
神山瑶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时,楚衡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后背的薄汗顺着脊椎往下滑。
他攥紧了袖中的剑穗,指腹摩挲着穗子上磨得光滑的玉珠。
“你来找我,怎么又要走了?”
神山瑶的声音带着笑意,落在他发烫的耳尖,比方才更显温和。
楚衡依旧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脚下的青石板,能清晰看见石缝里冒出的几株细草。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闷闷的:“将军好雅兴,我也没什么要紧事,不想打扰将军。”
话音刚落,手腕便被一股温软却不容挣脱的力量握住。
楚衡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神山瑶握得更紧了些。
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纹路,带着几分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却意外地暖和。
“你可别误会。”
神山瑶的声音凑近了些,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我不是轻浮肤浅的人,我只是想在最好的年纪,记录下最好的自己。”
楚衡的脸颊依旧滚烫,却忍不住抬眼瞥了她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那他们......”
“都是自愿的。”
神山瑶轻笑一声,语气坦然得让他无措:“要是不愿意,衣服怎么扒下来?”
她说着,便要拉着楚衡往庭院深处走,袍角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
楚衡看着她伸来的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她的触碰。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猛地抬起头。
嘴唇微微颤抖,却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楚衡前来投靠,请将军能收留楚衡。楚衡只想查明真相,报仇!”
“真相?”
神山瑶脸上的笑容骤然敛去,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微微一紧。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眸子骤然放大,紧紧盯着楚衡,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你不是已经知道真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