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一侧过头，目光停留在身边男人的下半张脸上。他这次喝了不少酒，虽然喝得不急，但眼神已经迷离，处于微醺状态。

姜林识趣地闭上眼。

他也是男人，也会被性|欲操控。尤其是喝醉后，对着一个和丁一铭很相似的一张脸，他几乎很难控制住自己。

两人离开卡座，往大门走。

他们需要穿越舞池，幸好音乐暂停，人群暂时安静下来，两人走得很顺利。就在快要下台的时候，琛一远远看见一张脸，脚步停了下来。

姜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爽地‘啧’了下，再看那人今天的打扮，表情又有些诡异。

林故谦在一众异样的眼神中走到琛一面前，看到他大敞的领口和姜林放在他腰上的手，皱着眉头问：“老婆，这就是你不理我的原因？”

林故谦赶走了姜林，接手了琛一。

“你来这里干什么？”

不等林故谦回答，酒吧里的所有灯光再次一齐打向舞台。又上来了几个只穿着内裤的舞者，更加卖力的抖臀、顶胯，做些色情满满的动作。

林故谦第一次看，感觉眼睛受到了它不该有的伤害。

舞池变得再次拥挤，两人像是陷入沼泽里，每当往前或往后一步，就会有来自不知那里的力量将他们拖拽回去。

琛一的肩膀被一个男生撞了下，林故谦扣住他的腰，将人往怀里带，让琛一的身体与自己胸口紧贴。

周围的空气稀薄又散发着各种难以名状的气味，站着不动只会被各种肘击，林故谦只好随着节奏轻轻晃动身体。

琛一听到林故谦稍快的心跳声，他抬起头向林故谦看去。对方眉头敛起，表情严肃，就连身上的肌肉都很紧绷。

看得出来，林故谦对这里很排斥。

这时，琛一又发现他来夜店的装扮和平常的穿衣风格大相径庭。

一头碎发是很刻意的随意，红色针织无袖帽衫，两条颇有健身成果的胳膊赤裸裸地露在外面。下半身做旧水洗牛仔裤搭配一双黑色牛仔靴，显得人挺拔野性的同时，又很……骚包。

周围人没这么穿。

也看得出来，他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故意这么穿。

林故谦余光瞧见琛一在看他，看出他有话要对自己讲，低下头，将耳朵附在他的嘴边。

“你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误解？”

音乐很大，琛一扯着嗓子在他的耳边说。

林故谦摸了把耳朵，琛一的嘴唇碰到了他的耳垂。

林故谦摇头。

“那你穿成这样是什么意思？”琛一又问。

“不好看吗？”林故谦看着他的眼睛，语气透着一股天真，“我是让我员工给我搭配的。要做到那种人群里一眼瞩目，让你一下子就能看到我。”

“这身看起来效果确实不错，你果然一眼就看到我了。”

对于林故谦表现出来的沾沾自喜，琛一没做回答。

其实用不着那么麻烦，凭脸就行。

林故谦不想跳了，但又出不去，舞池里的人越来越多。

尽管琛一不想和林故谦有亲密接触，但眼下他也不得不和林故谦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你来这里到底干什么？”琛一又问了一遍。

林故谦的视线落在了琛一大敞的领口，两人有身高差，领口又很宽松，看到什么后，又迅速瞥开目光。

“你来干什么我就是来干什么的。”

“我是来工作的，你也是？”

林故谦楞了下，下意识里并没有认为琛一是在这家同性|酒吧里有一份职业。他想了几秒，想起之前的君乐梦。

“你都是来这种地方找灵感的？”小林每次东西写不出来的时候，就会去拳击馆打上几个小时。因此，林故谦对琛一这种激发灵感的方式很容易接受。

他又问，“那现在有了吗？”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你可以走。”琛一说。

“那倒不是，”林故谦看了眼周围，眉眼间立马举起浓浓的不爽，“有很多人在看你，他们的眼神就像是狗看到了肉一样。”

说着，琛一感觉到扣在自己后腰上的手收紧，下半身直接撞在一起。琛一见过他那东西的大小，他们身高相差了十几厘米，那东西此时正压在自己的小腹上。

琛一皱了下眉头，推着林故谦的胸膛往后退。恰时音乐退出，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琛一得空下了舞池。

姜林已经不在了，他不打算今晚空手回去。

原本的卡座坐了人，他只能在吧台边找位置，林故谦紧跟着在他边上的位置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