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常客,来的次数多了,店里的工作人员都认识他。这次见他来了,上酒的服务生跟他打了个招呼。
“好久没来了,最近很忙?”
琛一‘嗯’了一声。他坐得位置很偏,头顶的小灯从没开过。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刚坐下,顶灯像是得到了感应一样,明黄的灯柱直直打下来,将这一隅照得很亮。
他来酒吧通常都穿得很宽松,领口大敞,锁骨外露,头发随意散开,整个人慵懒十足。灯光打在身上比舞台上穿着清凉的舞者都还要惹人注目。
不一会儿,卡座里来了不少人。
这是个gay吧,男人们将琛一围在中间,跟他搭话。琛一统统没有搭理,直到进来一个熟人。
姜林端着酒杯跟坐在琛一旁边的一个人说,“抱歉,能往旁边挪一个位置吗?”
“这是我的雇主。”
大家都是出来寻乐的,没必要因为一点儿小事坏了气氛。男人一听,很友好地给他挪出一个位置。落座后,姜林从兜里摸出烟盒递到琛一面前。
琛一抽出一根放到嘴里,旁边的男人们躬着腰,争先恐后地将打火机递到琛一的嘴边,想替他点烟。
“那位呢?”姜林替他点上烟,他和琛一就是在这家酒吧里认识的。
琛一吐出一口烟,细细的烟雾往上飘,“他不是。”
姜林一语双关:“看起来也不像。”
林故谦连续头顶几天的乌云,引得整个工作室的人都成了顺风耳和千里眼。一群人正八卦着,办公室的门打开,林故谦走出来。
众人哗啦一下子散开,坐在自己工位上,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去偷瞄。林故谦在工区踱步了几圈,踱得人心惶惶。最后还是赖成名没忍住,把人拉回办公室,让他别影响员工工作,又喊来建模组长。
建模师熬了两周的大夜,看起来十分命苦,“这是最新版,谦哥,你看看。”
林故谦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他将那几个建模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都不是很满意。
虽然他是门外汉,但也知道建模圈内一句话:建模是戴着镣铐画画。不能背叛原画,不能背叛人体,还要让角色看起来有灵魂。
而面前这几个人物,虽然很符合原著,但从视觉上看起来很普通。这已经是建模小组修改后的第三版,林故谦看了眼对面眼睛都快要合上的建模组长。
“你们组今天先回去休息,下周一我们再开个会。”
这话里意思是,还是不行。
建模组长听懂了,没多大怨气。林故谦跟他之前那几个门外汉的老板不一样,不会凭着感觉指手画脚,说些玄理玄乎的话,而是会真正地提出有建设性地修改意见。
建模小组是整个工作室里驰名的加班狂魔,不是被迫,而是喜欢。林故谦不放心,三令五申地让他们现在就离开工作室,打车回家休息,并给每人发了五百的红包。
见不是新项目的事情,赖成名纳闷,问发生了什么。林故谦神情有些懊恼,没头没尾地说,“我好像有点儿太礼貌了。”
早知道就不该答应搬出来,现在连门都进不去了。
赖成名一头雾水,正想继续往下问,两人的手机同时‘叮——’了下。
一个群里,左皓翼艾特了全员,发了一张照片。
不等赖成名点开,一旁的林故谦看完突然站起来,推开办公室的门往工作室大门外走。走到一半又倏地停下,思考了几秒,脚下拐弯,来到了工区,最后停在一个清秀的男人工位前。
男人加入工作室不足一个月,前脚刚听了一大段有关自家老板的八卦,后脚老板就找到自己,整个人战战兢兢的。
“谦…谦哥”
林故谦仔细打量他,想起某日在大街上看到的画面。他躬下腰,脸上没有表情的时候,眼睛看人就像是带着刀子。
林故谦很小声地问他:“你是gay吧?”
男人心里发怵,想要解释:“谦哥,我……”
“你看我像吗?”
卡座里只剩下琛一和姜林。
姜林将手大胆的环在琛一的腰上,和琛一靠的极近,一起看着前面钢管舞的表演。
表演结束,舞者大汗淋漓,脱掉了身上的衣物,只留着一件腿间单薄的布料,开始对着台下四面八方的观众开始疯狂抖臀。
兴奋的声音一时间达到了顶峰。
姜林附在琛一的耳边,
“琛先生,我今晚有空,要用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