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故谦打算在唯一一把椅子上将就一晚。
他将鸡汤喝完,下楼找到厨房,把碗涮干净。出来时,碰到正要上楼去找他的大爷。
“小伙子,你是叫琛一不?”
林故谦避而不答,“怎么了?”
“外面有个来自佛双镇的人,找你。”
林故谦问大爷人在哪儿,大爷说他怕人不安全,没让进门。林故谦跟在他身后,不放心地问了句,“大爷,你怎么知道他人不安全?”
大爷停下来,看着他,目光清明,“佛双镇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农家门外,一辆半旧的金杯面包车横在门口。驾驶位的车窗打开,一个脸盘很大,粗粒粗气的中年男人正从里面往外看。看到有人出来,立马打开车门下来。
没看到要找的人,男人问林故谦,“琛先生呢?”
林故谦双手插进裤兜里,肩膀宽阔平直,上下打量面前的人,“你找他什么事?”
男人眼神在林故谦身上转悠了几圈,最后停在他手腕上那块在黑夜里闪着银光的表上。
他返回面包车前,趴在驾驶位上去拿放在副驾驶上的东西。因为四肢肥壮,拿得很困难。林故谦等了快半分钟,才见他拿了一个生锈的铁盒子出来。
男人将铁盒子递给他,林故谦打开,里面就两样。他拿起那张泛黄撕皮的学生证,个人信息的左边贴了一张一寸照。
照片上的人年龄很小,大概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短长发,桃花眼,尖下巴,旁边的个人信息那里写着‘苑小文’。
“进去聊吧,外面冻。”大爷认出照片上的人就是二楼床上那个人,放男人进去。
男人早就冻得哆嗦,搓着胳膊小跑越过大爷,推开铁门直往屋里走。
林故谦想起之前大爷的话,进铁门时顺手捡了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放进兜里。
一楼不住人,大爷将一楼留给他们,自己上了二楼休息。等一楼只有他们两个人了,男人才自我介绍,“我叫张石,佛双镇网吧的老板。琛先生在吗?”
林故谦:“在休息,不太方便。”
张石瞧了林故谦几眼,刚刚外面天黑,没仔细看。现在进屋了,灯光一打,面前男人高挑挺拔,双手环臂在胸前,绷出紧实的肌肉,充满了侵略性的张力。
“你不是之前那个人吧?”张石问。
林故谦猜他说的是丁一铭,承认:“不是。”
“那你跟小琛是什么关系?”
小琛?这么亲密的称呼让林故谦重新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朋友”
张石赶紧伸出手,和林故谦握了握,“那应该是很好的朋友了,我们小琛从小就不怎么交朋友。”
打探别人的隐私不是一件礼貌的行为,林故谦没接话。张石有些尴尬,瞥了眼对面人手腕上的表,便主动开启提起,“小琛有跟你说过他以前的事情吗?”
打探别人的隐私的确是一件不礼貌的行为,但如果是别人主动告诉,那算是意外得知。
“没有”林故谦说,掩饰性地端起碗喝了口水。
老两口住平时没什么人会来,自用的杯子被茶渍染了色,不好意思拿给客人用,便直接用了白瓷碗。倒了水壶里不知放了几天的水,喝着有一股土腥味。
余光里,张石搓了搓手,林故谦听见他说,
“佛双镇的人都叫小琛,二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