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说,是哪里像?”一只手从后面搭上李文锦的肩膀。
李文锦完全没作他想,随口即答:“当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呀——”
白雨手上一用力,李文锦五官皱在一起,直接叫破了音。看见身后是白雨,他又痛苦地喊道:“我错了我错了。”
白雨松开手,坐回自己的座位上。贝昱支着下巴问李文锦:“哪里错了?”
李文锦看着贝昱这副笑眯眯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冷颤。心中不停肯定自己刚才的言论,嘴上却说着:“昱哥,刚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我现在觉得坐在我前面的不是两个人。”
白雨转过身翘起二郎腿,也笑着问他:“那是什么?”
李文锦咽下口水,挂上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诚实地说出答案:“笑面虎。”
“柳班长救我!”眼见白雨的手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李文锦冲着门口的地方大喊一声。
“每次来你们这,都这么热闹。”柳予浓走到白雨身边,用试卷压下他抬高的胳膊。
辛星从柳予浓旁边走上前来:“不瞒你说,每天都挺热闹的。”
“怪不得你总来找我。”柳予浓轮流看过三个男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贝昱清清嗓子:“辛星你确定每次出去都是去找柳予浓了吗?”
在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辛星已经一巴掌拍在贝昱的后背:“当然是了!予浓你不是说要问白雨事情么,一会要上课了你快问吧。”
“哦对,我是有事情要问你来着。”
见柳予浓和白雨说起正事,辛星将贝昱叫出去。
“你怎么回事,之前不见你这么多事。”辛星皱眉问旁边的人。
贝昱揉着后背:“柳予浓不是说叫我照顾好你吗,你有什么情况我当然要告诉她啊。不过你这手劲是真大。”
“你不是觉得麻烦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
“我又不是看不出来。”辛星瞪他一眼。
“那我现在不觉得麻烦不行吗?”
辛星敏锐地扭过头,上下打量一番贝昱:“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跟白雨学得不错,责任心见长。”
“确实。”
“嗯?”辛星更诧异了,没想到贝昱会直接认下,可仔细一想,这人是贝昱,那也就合理了。所幸辛星也不说有的没的了,环顾一下四周,低声问了他一个更大胆的问题。
贝昱依旧坦然,听到问题后没有丝毫惊慌失措,笑得更是犹如三月春风,只是简短地回答道:“嗯。”
辛星不自觉打了个冷颤,叫着贝昱回了教室。两个人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回教室后自然地加入众人的谈话。但自从上课后,辛星就会时不时走神片刻,她强压下心中的异样情绪,尽力回归课堂。
白雨依旧身负学生会的职责,他的精力好像永远用不完似的,什么事情都可以处理得井井有条。贝昱看着旁边空掉的位置,掩藏在小小忌妒之下的喜悦暴露无遗。他怎么会狭隘到那种程度呢,白雨是如此优秀,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忌妒他。
贝昱只是担心白雨会不会是在强撑,但经过他一段时间的观察,不是的,白雨不仅没有强撑,反而看起来更轻松了。他的心头不在压着重石,做任何事都出自自己的心意,就像一只自由来去的鸟儿。
他不仅没像之前那样一直恪守规矩,偶尔还会做出一些让贝昱哭笑不得的事情。比如在课上肆无忌惮的睡觉,被老师叫醒便说是自己学习太用功,昨晚不小心学到太晚了。
但贝昱知道,白雨是昨晚寝室里第一个睡着的人。
又比如白雨会借着学生会成员的身份,提前离开教室。有时他是去超市帮贝昱买东西,有时只是去操场散步。
课堂上那些枯燥的东西无法束缚住他自由的心,他也已经学会用自己的力量帮助自己,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他的实力之上。
贝昱移回自己的目光,在望向黑板的时候瞥见辛星的背影,想起课间她问出的问题。
“你喜欢的人是不是白雨?”
贝昱望着密密麻麻的板书,从白色的粉笔字中看出一个小小的身影,那身影游走在文字迷宫里,慢慢走出一条自己的路,然后飞去更大、更广阔的世界。
是的,这没什么不能承认的。无论是谁来问多少次,他都会说出那个一样的答案。
贝昱看着辛星的背影,他想,他需要一个帮手。
前排的辛星不知为何身体哆嗦了一下,突兀地打了个喷嚏。她拢了拢校服,犹疑着看向四周,见没有任何异常,又继续听起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