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攒动的打水机旁,贝昱双手环胸,背靠着墙壁说道:“辛星,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得帮我。”
“什么!”辛星一口温水呛在喉咙里,猛烈咳嗽几声,她拍着胸膛,瞪大双眼,“咳咳咳,贝昱你在说什么?”
贝昱拿过辛星洒了水的杯子,慢条斯理地重新接了一杯递到辛星面前:“不要激动,我是来请教你的。”
“李文锦真是没说错!”辛星一把夺过自己的水杯,拧好瓶盖,自顾自走向教室。
贝昱迈开腿,跟在辛星身后:“当初可是你自己要问的,你现在知道了,不能装傻充愣。”
辛星听见这话,停住疾走的脚步,回头拧眉看了一眼贝昱,她可真是有苦说不出。随即,她就近靠在墙壁上,准备听听贝昱要说什么:“唉,我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过,你找我有什么用啊?”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贝昱走到辛星身边,一起靠上墙壁,“我认识的人里就只有你和恋爱话题有些关系了,再说了,你不是正和陆卓谈……”
“要死啊你!”辛星眼疾手快,一把掐住贝昱的胳膊,“这可是办公室门口。”
“嘶——”贝昱收回被掐的通红的胳膊,咧着嘴观察自己的‘伤口’,然后说道:“那你还和我拉拉扯扯的。”
辛星简直要被气笑了,直接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说:“行,我看贝昱你这么聪明,哪还需要我出谋划策啊,你自己完全没问题的,我相信你哈,加油!”
辛星伸手拍拍贝昱的肩膀,又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先一步跑回教室。待到将水杯放到书桌上,辛星叹口气,觉得这件事还是要再找个人商量一下。
贝昱慢悠悠走回来,等他落座,辛星回过身倚在用书本堆成的小山上说:“我仔细想了想,帮你呢,也不是不行。”
“真的?”
“不过,我得和予浓商量一下。如果你同意的话,这次放假我约你们两个出来,我们聚在一起商量一下?”
贝昱倒是不介意柳予浓知道,只是多少有些搞不懂原由,摸着下巴问道:“为什么要叫柳予浓?”
“你傻啊,”辛星从书本上支起身子,“当然是因为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咯。况且你想啊,她和白雨关系也不错,平时又经常一起开会,可以帮忙打探消息的。”
“那我们柳班长会同意吗?”贝昱听辛星说得头头是道,眉梢却没有重新扬起来。
“这个么,嘿嘿。”辛星弯起眼睛狡黠地笑了两下,然后举起自己的大拇指,“没问题的,你就放心吧。”
“好,既然如此,我同意。”
“行,那我回头问问她什么时间合适,到时候给你发消息。”
贝昱比个“OK”的手势,终于将这件事告一段落。
随着天气逐渐变暖,如今大部分学生也都已经换上了夏季校服。贝昱手臂上的红痕还没消下去,从小超市回来的白雨一眼就看见了。
他把手中的东西放到桌子上,问道:“这怎么搞的?”
“班长我要告状,有人掐我!”贝昱立刻举起手,理直气壮地说。坐在他前方的辛星又被呛了一口水,趁着擦桌子的间隙悄悄回过头来,又赠给贝昱一个白眼。
白雨握住贝昱的手腕,拉近他的小臂仔细看了看。见情况并不是很严重,便开起玩笑来:“我的天啊,还有人敢掐你?”
“怎么不敢?”贝昱忽略白雨故作夸张的表情,依旧义正言辞。
“你都敢掐我这个班长了,还能让别人欺负你?”白雨将贝昱的手臂放回去,顺便翻出贝昱让他帮忙买的面包一并放过去,“您的跑腿已完成,满意请给五星好评。”
贝昱咂咂嘴,拿起面包,一边撕开包装袋一边说:“是是是,我是阎王爷,我是大魔王。还想要好评,给我跑一辈子腿吧你。”
“哎哟,阎王爷放过我吧。”白雨嘴上说着,手上动作不停,自顾自拿出下节课的课本。作为前桌的辛星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完整,眼皮直跳,真不知道这种情况贝昱还有什么好请教的……
“想得美。”贝昱也跟着拿出下节课的课本,又想起什么,翻出一张试卷,“你快跟阎王爷说说,这道题我答的为什么不对?”
白雨凑过去看,是道文综试卷的大题。他沉默着看了几秒题干,快速浏览完贝昱的答案,然后说道:“不是不对,是回答得不够全面。你自己回答的内容只集中在了一点,这道题跟练习册四单元那道是差不多的,要先从大方面入手,然后……”
听完白雨一通分析,贝昱点点头,翻开白雨提到的练习册,整理起来:“行,知道了,谢谢。”
白雨一手托着脸颊,叼着棒棒糖问:“你是不是文综学起来有些吃力?”
贝昱没抬头,抓紧时间比对两道题目,嘴上不忘回答:“嗯,要背的东西太多,我记不住。”
“我可以定期帮你整理知识点,你慢慢记。”
“我担心来不及。高二开始我的训练会越来越多,高三应该还要去集训,现在不抓紧时间多记一些,我担心后面会丢下更多。”
“那我的建议反而是不用这么着急。我看了,你的三大主科成绩都还不错,最好的是英语。不过最近因为你总是把精力集中在文综上,数学和语文都有些不稳定了。”
“你还有心思注意我的成绩?”贝昱停下笔,终于抬头对上白雨的眼睛。
白雨将棒棒糖的白色细棍从左边移到右边,挑眉一笑:“又不是什么难事。你可以听听我的建议,把三大科的成绩先稳住。至于文综,你先把精力留在前面的选择和填空题上。后面你大提琴集训完我也可以帮你集训,现在叫你记住这些所有知识点,等你学完大提琴还能记得多少?”
“说得太有道理了。白珍珠,难道你其实是我的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