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挟我的人还没来得及抹我的脖子,手骤然松了下去,刀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不知她何时出刀的,也不知她何时收了回去,只有漫天的血星飞溅我一身。
……掉下来的是一条手臂。
我战战兢兢想要回头,蓦地迎来一个熟悉的怀抱。
“玉儿,不要看。”
她抱着我,将我打横抱起来。
我没有什么可挣扎的了,双腿都断了。
她与叶怀君有关系……我从没走脱这个局。
“白慕寒……”
走出好几步,我才想起有个人来,回头去叫他,然而那处已然空空,鬼机灵的人在哪儿都机灵。
逃了也好,至少他还可以逃。
我蜷缩在这个我唯一能抓住的怀抱,像只不敢冒头的蜗牛,我怕再多想什么,眼前的一切都会变成飞灰。
……苏寒衣,你骗我,你什么都知道,你不告诉我。
你知道会有人害我,眼睁睁看着我受伤,又来救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归途遥远,然而曾经只是眨眼之间。
她将我放到床上,掌心抚上我的膝盖,随后把脸贴了上去,“玉儿……对不起。”
“……我不恨你。”
除了这句话我没有可以说的了,如今连呼吸我都觉得费劲,只想一躺在床上睡着了,什么也不想。
“我会治好你的腿,好吗?”
她凑过来吻我的眼睛,好轻,好轻,好暖,像美梦一样。我从没做过美梦,可那感觉一定是这样的。
虚幻,幸福到让人害怕。
“苏寒衣,你骗我。”
终于颤抖着唇把话说出来,泪不自觉涌出了眼眶,淌下脸颊,我好难看,好难看。
她后退两步,凤眸直望着我。
没有大哭大叫,没有震惊,很安静,像是早预料到如此。
“玉儿,你如今有多喜欢我了?”
这话问得很不合时宜,如果在刚才她才来救我的时候问,我一定会说,已经满出来了。
“你和叶怀君是什么关系?”
我反问她。
苏寒衣默了默,摇头,“我不能说。”
“她如今在哪?”
“……我不能说。”
半晌,我苦笑一声,把这寂静打破了。
“苏寒衣。”
心里无端浮起一个不太切实际的猜想,我攥紧腿上布料,深吸一口气。
“茶盏里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