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在我眼前不断的晃,我分明是觉着自己这会儿应当坚定的,至少也说一句你不要管我之类的话。
但是映在那刀刃上的,就是我苍白到恐怖的脸色,还有不断发抖的唇。
风行玉你真是没用!!!
“苏寒衣……”
我咽了咽口水,刚开口,那刀就更逼近我一分。
“闭嘴。”老女人喝道。
噼里啪啦,房梁一根接着一根被烧断,火势更甚,甚至乎听见了不少徘徊在外的脚步声。
苏寒衣不动如山,站在不远处,静静望着我。
“玉儿,若我不救你,你对我可还有半盏茶的喜欢?”
许久,她轻声问我。
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啊……这我要怎么说,我一定笑得比哭都难看。
“我不恨你。”
我只能这么说。
但我其实也没想着,她不救我,我就得死……肯定还有别的法子。
“这位……娘子,若我把海棠找来,你可放我走?”
我赌这女人对她昔日情夫还有些眷恋,大着胆子开口,脖子上反倒被划出好深一道,血汩汩地流。
“那贱人,我早当他死了。”
女人呸了一声,看向苏寒衣,“你……”
——“锵——!”
刀剑相撞的剧烈嗡鸣霎时打断她要说的话,眼前不知何时飞来一个熟悉的黑衣身影,提剑稳稳挡住来人。
“让开。”苏寒衣冷声道。
“秦怡留她还有用,你不能杀她。”
秦怡……?阿爹的日记。
那个女人……是秦大娘吗?
“让开。”
她的眼睛直扫向画影,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后者与她对视片刻,竟真的收了剑,让到一旁去。
“唐梨!我是你娘!”
那女人架在我脖子上的刀开始有些抖了,扯着嗓子冲那边的人大喊。画影不为所动。
猎猎狂风,卷得她衣发皆乱,眼神空旷,剑上还滴着血。
……唐梨。
她是,海棠的女儿。
那么我一开始来的时候,她与叶怀君说,要叶怀君救她的阿爹,想必是海棠了。
……可这女人,自我下江南便不曾见到了,我见到的只有苏寒衣。
她与叶怀君,有关系。
冒出来的想法将我的心冷了大半。
一瞬间刀光向我逼近,我这才看清了她拿着的并不是长剑,而是横刀。
“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