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她眼底浮动的光,蕴含着一整个暮冬的凄怆,可又有春情暗生。
“为什么?”她唇角依旧扬起了一抹浅笑,朝我伸手。
我知道她要来摸我的头,我就该把她的手拍开。
可我太窝囊了。曾经记得谁跟我说过,喜欢上谁,就会在谁面前变成一无是处的蠢蛋。
“你瞒我。”
我摇着头,好像活吞了几百只苍蝇一样难受,恶心。
一开口,眼泪就扑着簌簌流。
“你知道她们要打断我的腿,你知道我出门就会被绑走,你知道牡丹会在我眼前去死,你甚至也知道我为什么来,会怎么走。”
“可是你不管我,苏寒衣,你说你喜欢我,你说你最爱我,可你不管我,你任由别人伤我。”
说到最后,我抱紧了双臂,整个人蜷缩起来,脑袋缩进肩膀里。
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从小到大,什么都不是。
就连难得喜欢我的人,也不会把我当回事。
她没有抱我,停在我头顶的那只手也许久都没动。
“可以吻你吗?”
这声音好像梦一样缥缈,裹挟着她身上淡淡的苦,吹拂过我的耳畔。
……都到这地步了,我还是不想推开她。
轻如蝉翼的吻落在我的眼睛,我的鼻尖,我的唇角,余温滚烫。
“玉儿,不用我告诉你,你很快也就知道了。”
她的手摩挲过我的侧脸,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在说话,一分一寸的情意,我都听得明明白白,“说喜欢我。”
我的耳垂被捏住。
“不喜欢。”
“说实话。”
……忽地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袭上心头,有什么东西正急速离我而去,无论如何也抓不住,跟不上,我只是坐在这里,却好像已经快要失去一切。
好像真的和她说的一样,若我如今不说出那句话,将来要后悔的。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