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转的感觉扑面而来,他仿佛被挑飞上天,身肢轻盈,软软绵绵。
但很快摔下来,风刮得他耳朵生疼,最后落进泥里,砸的四肢钝痛。
他死死咬住唇,捂着肚子猛地翻了一个身,抓起手边的树枝使劲刺中手背。
眼前瞬间清明。
他爬起身,冲到林砚君身边,推开黑衣人,拉着林砚君,一瘸一拐地往林子深处走去。
可还没走几步,林砚君忽然从背后捂住他的嘴。
两人面前,有一队举着火铳的人马。
榆渡舟倒吸一口凉气,又和林砚君转了相反的方向。
谁料到小小林子,满是敌人。
两人不得已直向更黑暗的地方走去,穿过林子,望见眼前场景,榆渡舟只觉遍体生寒。
前方月光明朗,照耀出一条天堑般的悬崖。
榆渡舟气喘吁吁:
“林砚君,你快快向他们投降,等郑二救你。”
林砚君不答,扶着他的手微微发颤,却始终没有放开。
不一会硬声道:“不走。”
一股暖流淌进榆渡舟心里。
今晚,他对林砚君实在改观颇大。
他甩开林砚君,压低声音道:“你不必把战场上那一套搬到这儿来,做人还是圆滑一点好。你投降还能······”
“我不。”林砚君忽然出声,平静地打断他。
榆渡舟这会没力气争辩了,他“艹”了一声,猛地退开林砚君,厉声道:
“我让你走啊。”
林砚君面色铁青,冰冷的面具勾勒出清冷的月光。
他仿佛一把寒剑,尽管下一刻就会被折断,也绝不折弯示弱讨好别人。
榆渡舟气的浑身发抖。
没见过这种没脑子的。
林砚君终于又出声了,说的话却让他一头雾水:
“其实,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屁话!”榆渡舟恼了,“你脑子吓坏了。昨天我们还见面了呢。”
林砚君看着他的眼睛里忽然流露出一股淡淡的悲伤。
榆渡舟抿唇,像看裴景恪一样看着他。
这会是真的着急了。
这群人是来杀他的,他怎么能让一个不相关的人受到牵连:
“赶紧走啊!你是不是吓傻了。”
林砚君没应,突然一把拦住他的腰肢,半托半抱带着他挪到悬崖边。
榆渡舟天都要塌了。
他恐高啊。
林砚君指着无底深渊问:“怕吗?”
“怕!”
“你敢和我一起跳下去吗?”
“······你还是人吗?”
寒风从下吹拂皮肤,鸡皮疙瘩雨后春笋冒出皮肤。
榆渡舟尾音发颤,拽着他的衣角道:
“我警告你啊,我是个传统的人。肯定要留个全尸落叶归根的。你别乱来。”
林砚君侧目看向后方,一点盈盈星火出现在两人眼前。
“死之前,我还想做最后一件事。”林砚君微微低头,墨色的眸子撞进他的眼睛里。
榆渡舟一颗心忽上忽下的,“你该不是想亲手杀了我吧?”
林砚君直勾勾看着他,一双眸子里盛了月色,还有一种榆渡舟看不懂的神情。
林砚君捧住他的脸,摩梭着他的下巴,微微抬起他的头,缓缓靠近他。
榆渡舟猛地瞪大眼睛,忍不住浑身战栗。
林砚君强吻了他。
他脑子一片空白,时间仿佛静止了,全身上下只能感受到唇上那点柔软的触感。
可很快,他反守为攻,按住林砚君的后脑,狠狠撕咬回去。
死之前,能再尝一尝裴景恪老婆的嘴,不亏。
他胡乱撕扯林砚君的唇瓣,探进他的口中,粗壮的舌头鞭笞着他的口。
林砚君显然招架不住,呼吸立刻急促起来,挣扎着要挣脱他。
榆渡舟不准。
是他先招惹的。
他一把揪住林砚君发根,狠狠往下一拽。
林砚君发出一声闷哼,哼哼唧唧的声调接连不断传出。推了好几下他的肩膀。
最后认命一样放弃抵抗。
唇被榆渡舟随意玩弄糟蹋。
只剩下断断续续接不上的呼吸声。
不远处已然来了大部队,细细簌簌地站在他们不远处地地方。
还算识相,没有打扰他们。
榆渡舟松开林砚君,看着那双面具下的寒眸此刻噙满泪水,还有那双肿了的红唇。小腹陡然升起一股火热的气息。
怪不得裴景恪把他老婆当宝一样。
征服这样的男人,肚子那块的伤都不疼了。
看一眼后面带着火铳的黑衣人大部队,大约数十只漆黑的枪口正对着他们两个。
榆渡舟轻声问道:“突然不想死了,你还敢不敢带我赌一把?”
林砚君满是悲伤的眸子渐渐焕发光彩,牵住他的手,深深地看着他。
榆渡舟回望。
没能抵住诱惑,又凑上去亲了一口。
两人站在崖边,伴随着枪响,双双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