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君没应,单问:“此人你可认识?”
榆渡舟这边才刚缓过来,这黑衣人出现地十分诡异,饶是这会儿他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也没有察觉到这个人从天而降一般的出现。
要不是刚才林砚君接了一把,此刻他项上人头已然搬家。
他所得罪的人中,有这样功夫超群到如此地步的人吗?
他眯着眼往前看,却只能看到一团黑衣,还有一双雪亮的眸子,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他嗤笑一声:
“蒙面之人,必定长相丑陋,想必是嫉妒我长相俊美的人罢了。”
林砚君蹙眉:“我们刚才消耗极大,就算联手,也没有必胜把握。”
榆渡舟心里一动,侧眸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冲我来的,一会你先跑,别牵连你。”
林砚君似乎不开心了,语气有点生硬,“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榆渡舟这么一听,心里有点暖暖的,打架的姿势立马卸下来,微仰着脑袋,正对上林砚君锐利的眼睛:
“你,是不是很担心我的安危?是不是怕我死?”
这话说完,他心里的暖流霎时间变成汹涌的波涛,汹涌澎湃地冲刷舔舐着坚硬的岩石,以柔克刚,积年累月中磨平了岩石的棱角,露出了圆滑无比,可爱可亲的面目。
林砚君却像看傻子一样看他,眉头紧蹙,冷眸撇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拒他千里之外的氛围,冷声道:
“瞎说什么,我怎么会担心这个。”
榆渡舟一怔,随即笑道:“啊对,你不担心我,你最担心裴景恪,毕竟你们才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嘛。”
“为什么又扯上了他?这事又和他有什么关系?”林砚君也松下打架的姿势,侧身和他拉开距离,仿佛靠近他是多么令他嫌弃的事情一样:
“明明是你做了坏事,为什么最后还要怪到别人身上?你还要阴阳怪气到什么时候?”
榆渡舟:“我阴阳怪气?我是抢了你,但也没让你勾引我······”
林砚君:“我何时勾引过你,分明是你脑子里都是脏东西······”
榆渡舟:“我脑子里东西脏?你连裴景恪这种人都吃得下去,你还嫌我?”
林砚君:“他怎么脏了,再说我和他清清白白·····”
榆渡舟:“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你骗鬼呢······”
两个人越吵越大声,越吵脖子上的青筋就暴起地越粗越红。
那边的黑衣人摆好姿势沉默地等了一会,继而拳头越攥越紧,忽然出声道:“喂!”
榆渡舟:“闭嘴!”
林砚君:“闭嘴!”
空气顿时安静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里也根本没有一个人,恍若黎明前的黑暗死寂一般。
榆渡舟突然猛地搡一把林砚君:“老子迟早上了你,到时候我看你还敢顶嘴。”
林砚君毫不退让,冷着脸,这会那股清冷的气质早就随风而散了,一股兵痞子味:
“来啊,不上你就是我孙子!”
榆渡舟紧紧捏着拳头,眸里寒光四射。
就在这时,身侧忽然闪现黑影,一柄刀锋泛着寒光,带着一股戾气,直往榆渡舟天灵盖冲来,黑衣人暴戾的声音响起:
“我最讨厌,别人不听我说话!”
榆渡舟和林砚君同时神情一冷,像是早有准备一样,两人不约而同抬脚,一块踢中黑衣人的肚子。
时间仿佛按下了暂停键,黑衣人像冲向猎物的鹰有一股向前的冲劲,然而又突遭两只脚的同时重击惯性向后,所以身体诡异的折成了一个倒反的“C”形,顺着两只脚的劲道,向后飞了数尺,重重地落在地上,弹了一下,最后一动不动。
榆渡舟活动活动脖子,夸道:“很少有人能吵得过我,你是上天入地独一份的。”
林砚君看他一眼,忽然笑了。嘴角勾起的幅度不大,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随着他的笑,面具之下的眼眸跟着弯起弧度。整个人忽然春风和煦了。
榆渡舟的心脏咚咚咚打地基一样敲个不停,再抬眼时,却见林砚君已经往黑衣人倒地方向走去了。
他急忙跟上,抢先一步蹿到黑衣人面前,余光撇着林砚君到来,确定他能看清楚自己的所有动作后,浑身释放出凌冽寒气,猛地一脚踩在黑衣人肚子上,一双眸子里满是暴风雨中狂风乱坠的戾气:
“说,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杀我?”
黑衣人不答,眼神狠厉,慢慢伸出手,颤抖着掏向胸口。
他咳咳咳几声,像是全身力气都熄灭了拖尽了,吐出一口血。嗓子里发出拉风箱一样哼哧哼哧的声音。
随即从胸口拿出一把洞口黑漆漆的火铳。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