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点子又像沸水泡泡一样冒出来。
榆渡舟举起他和林砚君十指交互的手来,笑着道:
“你老婆在床上和他一样,那叫一个会伺候人,等那天我玩腻了,把他送给你,绝对惊掉你的下巴。”
裴景恪眼眶猩红,周身升腾起一股怒气,他猛地一个翻身,像头豹子一样冲来。
榆渡舟眼神渐渐变冷,手臂聚势代发,然而还没等他冲到眼前,一个身影忽然穿插进两人之间。
林砚君一把按住裴景恪举起来的拳头,手肘抵在他的喉结上,一下子就卸了他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力量。
林砚君身形极具压迫,薄唇紧抿,银质面具映照着不远处的火光,更泛起冷冽的寒光:
“别再闹了,立刻离开。”
话罢,他猛地一推裴景恪,退回到榆渡舟身边。
裴景恪连退数步,眸子里满是荒谬,断断续续只道一声:“你······”
榆渡舟立马“哎!”了一声,跃到林砚君前头,挡住他的视线,“裴大人,这么盯着别人老婆,不合适吧?”
裴景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是认出了什么,慢慢站起身,眼里含着泪水,一瘸一拐的走了。
等人走远,林砚君脸色难看道:“你不该这样激怒他,我······”
“嗷?”榆渡舟冷眼看他,“你又心疼了?那你跟他走啊,永远别回来。你走啊。”
林砚君一噎,似乎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半天道:“我是他的妻子,明明是你盯着他的妻子,还羞辱他······”
榆渡舟打断他:“你这么讨厌我,刚才干嘛救我?你让我掉下去不就皆大欢喜了吗?你还可以跟他双宿双飞,找个清净的地方躲日子。哪里还用忍受我?”
他一下子甩开林砚君的手,腾出位置走到一边生闷气。
林子里又冷下来,寒风一股脑地往脸上吹,往袖子里吹,往衣襟里吹。
榆渡舟心里却越来越躁。
奇了怪了,那个裴景恪到底哪里好了?长得跟朵豆芽菜一样,就会点墨水上的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在床上肯定也满足不了身材那么壮大的林砚君。
还没他脚趾头帅。
再说没个担当,朝堂上也不敢豁出去给自己老婆争条活路。
这种不仁不义还喜欢发神经病的人,喜欢来做什么?
这林砚君也是真是脑子被门挤了。空有一身腱子肉。
下辈子投胎做林砚君的娘,看到裴景恪来提亲就拎着扫帚打出门去。
他想着,对林砚君更是恨铁不成钢。
身后林砚君走来,带着一股淡香,更让他浑身不舒服。
他没说话,沉默着。
林砚君在他身后站了一会,轻声问:“你在生气?”
“当然没有啦。”榆渡舟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
“您可是久经沙场的大英雄,我呢,就是个拆散别人美好姻缘的恶霸,我怎么敢生您的气啊?”
林砚君叹口气,轻声道:“我并不是责怪你,只是裴景恪此人表面彬彬有礼,实际颇有手段。防人之心不可无,可也不能总是提心吊胆地等着他来害我们,我是担心你。”
榆渡舟微微一愣,扭过身,像是不认识林砚君一样细细地描摹着林砚君的脸庞。
林砚君微微勾唇,似乎冲他笑了一下。
榆渡舟的心里忽然天崩地裂猛地地震,大山被瞬间震碎,露出一大片绿茵茵的草地,一朵小白花破土而出,盛开五片花瓣,引来了一只花蝴蝶停驻在上。
他直着眼挪开视线,盯着黑漆漆的地面,一下子记不得怎么走路了,只好同手同脚地扭出去。
林砚君在后面问:“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
榆渡舟陡然斥道:“你别再勾引我了行不行?”
“······”
两人正对峙着,一抹寒光忽然出现在榆渡舟耳边。
劲风眨眼间切断了榆渡舟的发丝,直往他脖子根砍去。
林砚君眸子猛地瞪圆,手臂肌肉猛地贲张,几乎是瞬移般闪到身边,空手接一把白刃,血腥味瞬间爆发出来。
榆渡舟顺势一滚,就这这一小段空隙抬腿猛地一扫。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来人似乎脚上也长了眼睛,竟然施施然腾空一跃,朝着林砚君肩头猛蹬一脚,借力后空一翻,随即稳稳落地。
榆渡舟迅速站起,窜到对面黑衣人正前方,和旋身过来的林砚君肩贴肩站在一块:
“手流血了,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