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好狠毒······”
林砚君脸色霜一样寒,似乎能把人冻死,蹲下身和他对视,一双眼里像是铺了一片寒潭。
“要是觉得不开心,就别把我放在身边。裴景恪是我的丈夫,再对他不客气,你刚才看到的,说不定会是你的下场。”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榆渡舟本来是想调侃调侃他找回点面子,现在好了,全没了,他一拳砸在地上,站起来大声道:“姓林的,这事没完!”
林砚君背对着他,就像没听见一样,一路离开了。
*
尸体外表不腐的方式有很多,像腌制咸鸡咸鸭一样,只要加以冰块保鲜,完全可以做到。只是内脏顺着时间流逝会腐烂变质。
确定死者死亡时间确实在一年之前后,打更的在外面喊寅时初,还有一个时辰就要上早朝了。
榆渡舟赶忙洗脸漱口,洗漱好飞奔上马,一路打马急行,等到了太和殿,郑二等得都跺脚了,一见他来,赶紧飞奔过来,“老大,我有事和你说。”
这时候林砚君也到了,榆渡舟和他隔着一道长街遥遥相望。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因为他是武将,和他们不一起走。
榆渡舟边走边打理袖子,言简意赅:“讲。”
郑二:“刚才大监亲自等你,可你一直没来,他让我转告你,说是姓裴的找了御史台那批老顽固要参你,嘱咐你早做准备。”
“我叫你找人打他找了没?”
“找了,就今早,现在鼻青脸肿的。”
榆渡舟这才放宽心,打了就好,万一一会陛下问罪,下次打他就看不出来了。
郑二到他的位置了就不再往前走,榆渡舟一路向前,挤到前三排里,侧后方就是裴景恪。
他想看看裴景恪的惨样儿,一扭头浑身都抖了一下,这回不见不知道一见吓一跳啊,裴景恪的脸上好像撒了一盘颜料,又红又紫又肿。
此时正用肿眼,从眼缝里瞪着他。
榆渡舟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操,你不会说这是你早上走路摔得吧?”
裴景恪眼里满是怒火,几乎要喷到他脸上,因为生气,一张脸涨的更红,硬生生从牙缝里蹦出来几个字:
“榆渡舟,我们走着瞧。”
“哦呦,那我以后出门骑着人跑。”
“我好怕怕哦。吓死我了呢。”
“······”
榆渡舟歪头甩脑对着他阴阳怪气好一番,才哼了一声翻白眼转过去。
大监在上面高声喊:“陛下到——群臣叩拜——”
榆渡舟跟着别人一起跪下,等站起来的时候,一个老匹夫已经走到他身边,跪地高声道:
“陛下,臣有事要奏。”
陛下似乎早就知道,深吸一口气,浑厚的声音响彻在太和殿内:
“爱卿请讲。”
“今早臣收到消息,有人状告林砚君将军在一年前与蛮夷一战中杀良冒功残害百姓,此事要查,但绝不能交给大理寺卿榆渡舟。”
榆渡舟侧头瞪着御史大夫,乘众人不注意,悄悄往外面站了一点,轻轻踩中御史大夫的大腿,把他往外推。
太和殿地面光滑,往外一推,老匹夫就滑溜出去。
老家伙面露惊讶,指着他“你”了一声。
榆渡舟瞪大眼睛,“哼!”他一声。
不准和他站在一起。
陛下看见了,不过也当没看见,只是问:“爱卿何出此言呐?”
老匹夫道:“榆渡舟吃喝玩乐不学无术,自上任至今年满两年,却没有破过一件大案要案,实在难堪大任,杀良冒功一事实属国之要闻,单凭他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孩子,实在是不能委以此任。”
榆渡舟瞪着他:“你的意思是年纪大了才能给陛下办事是不是,那你年纪这么大,怎么不坐坐陛下的位置?”
老匹夫没说话。
太和殿里一下子躁动起来。
榆渡舟丝毫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的,本来还想再骂他几句。
谁料陛下“哎”了一声,蹙眉道:“不可对御史大夫无理。”
紧接着,陛下又笑了,“诸位爱卿,总该给孩子们一些机会,我想此案全权授予大理寺卿,诸位不必多说了。”
御史大夫沉默片刻,声音陡然拔高,如投石入水:
“陛下!臣还要检举林砚君将军,意图谋反。臣有匿名密信为证!此中证据桩桩件件可查可问,事实证据确凿,请陛下明察!”
“嗡——”
整个太和殿瞬间炸开了锅。
榆渡舟也是浑身一抖,立马看向不远处的林砚君,那张本来冷酷毫无表情的脸蛋现在蹙着眉头,紧紧盯着御史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