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渡舟眸子一凝,嘴唇马上火热起来。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重现了亲吻的触感,那种软绵绵,心里甜丝丝的。
他的心扑腾扑腾跳的极快,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林砚君回过身,抱臂看他,冷声道:“看见我,很意外吧?”
“···还行,感觉好久没见了呢。”
林砚君眼神暗了暗,抬手按在剑柄上,慢慢拔了出来。
一声清越的龙吟在寂静中荡开。剑身与鞘口缓缓摩擦,混合着冷兵器特有的冷冽之声。
随着剑刃一寸寸离鞘,清冷的月光流淌上去,仿佛被淬炼了一遍,凝成一道流动的寒光,不偏不倚,正映在他低垂的眼睫之上。
那道映在他眼睫上的寒光,就是他出手的号角。
他猛地动手,剑锋撕裂空气,带着一击必杀的决绝,直刺榆渡舟心口。
这一剑,快、准、狠,没有半分犹疑。
榆渡舟瞳孔骤缩。
他看似失魂,身体却比思绪更快。腰肢猛地后折,险之又险地让剑尖擦着胸前的衣料掠过。
冰冷的剑气刺得他皮肤生寒。
一击落空,林砚君手腕一翻,横剑便斩。剑光如匹练,横扫榆渡舟下盘。
榆渡舟足尖发力,不退反进,如鹞子般腾空翻身,不仅避开了扫来的剑锋,更是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他并指如刀,狠辣地切向林砚君握剑的手腕。
林砚君撤腕回防,剑柄下砸,格开这一击。
两人距离已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翻涌的冷光。
榆渡舟抓住这贴身的机会,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铁箍,死死扣住了林砚君持剑手臂的肘关节,发力一拧!同时屈膝,猛地顶向对方腰腹空门。
林砚君吃痛,闷哼一声,下盘却稳如磐石。他弃了剑路变化,左臂一曲,一记凶猛肘击,直冲榆渡舟太阳穴。
劲风扑面,榆渡舟不得不松手格挡。“嘭”的一声□□重响,两人借着反震之力同时后撤半步。
剑,仍握在林砚君手中。
但攻势已被彻底瓦解。
榆渡舟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扯出一个混合着痛楚与兴奋的冷笑,眼神如刀,重新锁定了对手。
榆渡舟笑嘻嘻地问:“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林砚君道:“你下地狱去问吧。”他提剑又来。
榆渡舟摊手,笑着道:“你应该没力气了吧?”
林砚君脸色一变,忽然两腿发软跌倒在地,他震惊地抬头,“你,你又给我下药?”
榆渡舟噗嗤一下笑了。
他从小流浪,见过不少各种人,也真是没见过林砚君这么可爱的男孩。
“我哪有空给你下药啊,点了个穴,免得你打死我。”
他一把拉起来林砚君,挡在验尸台和林砚君中间:
“林将军,作为本案的嫌疑人,您这样,就不怕我找不到凶手,治你一个篡改证据之罪吗?”
“那,你会办我吗?”
办?
办?
办什么?
榆渡舟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他脸色一红,后退两步,假咳两声道:“这是什么话?”
林砚君勾唇笑了下,抱胸看他,竟然有一种对他势在必得的感觉。
榆渡舟的小心脏砰砰直跳。
明明这场威胁是他开始主导的,可现在怎么攻守对调,他成了那个将要被抓住的猎物了?
林砚君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像是没发生过他要杀榆渡舟一样,指着尸体道:
“我验完了,死者的死亡时间,至少在一年之前。你的仵作会有那种反应实属正常,一般人可能直接吓死了。”
榆渡舟一声冷笑,懒洋洋倚在解剖台边,目光在林砚君身上逡巡,慢悠悠开口:
“林将军,你是武将,教你武功的人,应该不会验尸这种事儿吧?你真是林将军吗?不会是神医仙女儿下凡吧?”
林砚君眸光冰刃般扫过他,倏地后撤半步,出手如电,一把钳住他的下颌,冷声道:“睁大眼。”
寒音未落,他手腕猛地发力,榆渡舟的头颅狠狠被拧向一侧。
榆渡舟没料到他有这一手,顺着力道扭过去,霎那间,尸体腹腔盛着的一团糜烂的黄色汤水瞬间充斥眼球,腐烂的馊味向他的鼻腔倒灌,蛆虫冒头四处钻顶,猛地戳中他的睫毛。
他瞳孔一缩,喉管里猛地涌上来一股气,抑制不住,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一股蛮力,猛地推开林砚君冲向屋外。
“呕啊——!”
外面几个老先生愣住了,指着他哈哈大笑。
他们一起涌进房间,片刻安静后,一连七八个老头全都冲出来陪着吐。
榆渡舟吐完,气喘吁吁地靠着门框,忽然眼前投下一片阴影,他看了眼,原来是林砚君,他颤抖着手指指他,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