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君的肩胛骨与嶙峋山石剧烈碰撞,闷响在逼仄空间里回荡。
他屈膝欲顶,榆渡舟却更快,左腿强硬切入,膝盖死死抵住他发力的大腿,将他整个人牢牢钉在石壁上。
碎石和尘土从他们头顶簌簌落下。
榆渡舟右手仍紧扣着林砚君的腰,左手已如电般探出,精准攥住他试图擒拿的手腕,反手一拧,压向冰冷粗糙的石面。
林砚君闷哼一声,另一只手化掌为刀,直劈榆渡舟颈侧。
榆渡舟不闪不避,头一偏,用更为坚实的肩颈硬接下这一击,同时攥着他手腕的力道骤增,几乎要捏碎骨骼。
两人胸膛剧烈起伏,紧贴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喷在对方脸上。
在假山投下的浓重阴影里,只有肢体碰撞的声响和压抑的喘息,所有的对抗都在方寸之间激烈爆发,又被紧紧压缩在这无人可见的角落。
榆渡舟猛地撕开林砚君身前的衣襟。
林砚君大惊,压低声音怒道:“你敢!”
榆渡舟挑挑眉,食指立在唇中,“嘘”了一声,指了指假山的缝隙。
裴景恪的脚步声霎那间响起。
林砚君头皮猛地一紧。
榆渡舟阴笑着,慢慢拉开林砚君身前的衣服。
林砚君脸上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很快变得屈辱。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他终于支撑不住,一把按住榆渡舟的手背,眼神中竟然带了半分祈求,“不准!”
榆渡舟笑了,压低声音道:“这就是招惹我的代价。下次还敢吗?”
林砚君咬牙不说话,瞪着他,眼神里满是倔强。
榆渡舟本来就是想教训教训他,也没想怎么样。
可他被这双眼睛震了一下,心跳不由自主加快起来,一瞬间,他好像泡进了一汪温暖的潭水里,让他只想不断沉溺下去。
他忽然向林砚君靠的更近了,两个人的呼吸都缠在一块。
他动了下嘴唇,轻轻按了下去。
他没想到出乎意料的柔软。比上次还……
林砚君这样的长年在战场上厮杀拼搏的人,他的唇······
他慢慢松开林砚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林砚君心中翻江倒海,他没有抬头,稍稍片刻后他猛地发力,一把把榆渡舟给推了出去。
榆渡舟猛地飞出假山,连退数步堪堪停下。还没来得及道歉,耳畔忽然传来裴景恪的声音:
“小弟!你嫂子去哪了?”
榆渡舟一惊,慌张地看向林砚君,连忙挡在假山前,笑着说:“嫂子衣服不小心勾破了,正打理着呢,免得给大哥丢人。。”
林砚君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细细簌簌的声音从榆渡舟身后的假山里传来。
裴景恪猛地皱眉向里看去。
很快林砚君就出来了,冷着一张脸,推开挡在前面的一个榆渡舟,整个人散发着高不可攀的气息。
榆渡舟低头看去,果然见林砚君衣摆撕开了一个口子。
裴景恪冰冷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流转,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转身就走。
林砚君抬步跟上。
没走多远,林砚君忽然停下脚步,侧身瞟了一眼榆渡舟。
榆渡舟一震,不由自主上前两步,却听林砚君冷冷道:“若有时机,一定杀了你!”
榆渡舟默然,笑着问道:“是在你床上杀我,还是去我家里?”
林砚君一愣,眼神变了变,很快蹙眉,像是觉得哪里不对一样,扭头走了。
榆渡舟眼巴巴地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慢慢摸了下唇,脑子里空白一片。
回寺庙正堂的时候,郑二浑身挂满香包,还在和住持拉扯抢夺剩下的。
郑二一下子跳上香桌,把桌子上的香包全都揽在怀里,对着住持耍赖皮道:“给我吧给我吧,你又不缺这两个。”
住持说:“你拿的够多了,犯天条也用不了那么多祈福的。”
郑二:“你不给我就不起来,你厉害就连着桌子和我抬下山去。”
住持沉默,见到榆渡舟过来,无奈上前道:“你看看,你看看你家这个······”
他话没说完,话头猛地止住。
榆渡舟现在的状态不说失魂落魄,也算得上是丢了魂了。
他扶着住持的来接他的手,两眼发直地看着地。
郑二吓了一条,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猛地抄起手里的香包劈头盖脸地抽打榆渡舟,大叫道:
“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敢上我老大的身,我叫你没命回去!”
榆渡舟被连抽数十下,被打的乱蹦,抱头鼠窜,好在郑二被住持给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