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渡舟“嘶”了一声抱起胳膊,嬉皮笑脸问:“你娘没抱过你?”
“没有。”
榆渡舟顿时一怔,没料到竟然得了这样的回答。
他愣了好一会,打哈哈说:“是吗?···我娘也没抱过我呢······那···那要不我抱抱你?”
林砚君忍无可忍,厉声道:“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你不如去守着你放在寺里的小娇娘,你以为我和裴大人是来干嘛的?”
榆渡舟“啊?”了一声。
他哪来的小娇娘啊,进大理寺这么久了,来来往往的小姑娘就一个厨房烧锅的大婶。
其他连狗都是公的。
再说他真有小娇娘了,那肯定放在家里好吃好喝供着,怎么可能放寺里。
榆渡舟奇怪地看着他,忽然脑海之中灵光一闪,“哦!你们以为我在外头养了女人,所以来捉奸的是吧?”
林砚君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他从没干过捉奸这种事情,没想到第一次,还是来捉榆渡舟的奸情。
榆渡舟眼神变了变,问:“昨天那信,写的什么?”
“说你强抢无数民女,藏在寺中凌虐,还□□了一只母猪。”
榆渡舟大惊,“我没有□□母猪啊。”
“你说没有就没有?”
“······”
榆渡舟一噎,他无法自证,只能吃瘪地捂着脸哈哈笑,一只手背在身后紧紧握成拳。
郑二,那小子又不想活了。
林砚君又恢复了冰山模样,冷脸道:“既然无事,我自去了。”
说罢他抬脚就走,不料被林砚君猛踏一步拦下,他反应不及,猛地撞上榆渡舟胸膛。
这会他真恼了,厉声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榆渡舟笑笑,抬头看了眼天色,轻声道:“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他话音刚落,一个仆从突然冒出了个头来,见到林砚君大喜:
“少爷,我可找到你了,老爷让我给你递封信,十分紧急我只好到这来找你。”
榆渡舟挑挑眉,往后站了站,和林砚君拉开了点距离。
林砚君眼睛一眯,眼神十分不客气起来,他冷声问:“什么事?”
仆从把信交到林砚君手心里,随后令人意外地对着榆渡舟行礼,脸上挂着谄媚的笑脸。
林砚君心中一跳,速撕信封,看完信件不由大吃一惊。
*
吾侄儿安好,此信是为大理寺卿榆渡舟而来。
昨日榆大人向家中送金银十箱有余,直言此物为同林家提亲定礼,你之下再无姊妹兄弟,叔父不知榆大人何意,其中是否有许多误会。
成亲一事不可莽撞,你速速与榆大人说清,家中并无适龄之人婚配于他。
切记切记,速速说清!
*
林砚君攥紧信纸,额头几乎青筋暴起。
他怎么想得到榆渡舟会做这些事情,竟然还把叔父搬了出来。他从没觉得对付一个人会这么艰难!
他一把把信纸撕碎,冷声对仆从道:“告诉叔父此事不必再管,我自己处理。”
仆从哪见过林砚君发飙的样子,在他眼里少爷虽然冷冰冰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看不上眼,可唯独没见他发过火。
他只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升起,当下连连答应,一猛子跃上假山,飞一般跑走了。
榆渡舟笑呵呵地看着林砚君,“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啊······”
话没说完,林砚君猛地揪住他的领子,猛地把他按在墙上,几乎咬牙切齿举拳就要揍人。
榆渡舟笑着看他的拳头,“嗯,怎么不打?”
林砚君额上青筋一跳一跳的,但他可不会打下去。
他慢慢放下手,冷声道:“你别逼我,否则······”
榆渡舟笑笑,“否则?”
林砚君放开手,冷冷道:“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
榆渡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他以为林砚君会说什么杀你全家之类的,结果,结果就这······
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可爱的威胁。
真想不到林砚君看起来人高马大一身戾气,可能到底是武将,上比不上文臣的破口大骂,下比不上二流子耍流氓的气质。
他脸蛋都快笑僵了,见林砚君脸色难看,他看了眼不远处正往这寻找他们的裴景恪,轻声道:“不如让我教教你吧。”
榆渡舟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力道如铁钳般不容抗拒。林砚君反应极快,手肘猛地后击,却撞在榆渡舟早有准备的掌心。
就着这股对冲的力道,榆渡舟侧身用肩头顶住林砚君的背脊,将他狠狠掼入假山狭窄的阴影中。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