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下心里那股弥漫的喜爱,专心对裴景恪道:
“大哥,咱们上去瞧瞧呗,来都来了,上去拜拜不碍事的。这观音庙可灵了,求财得财,求缘得缘。好多夫人求子,愿望都灵验了。”
裴景恪哈哈大笑,“我可不求子,与你嫂嫂今生于孩子无缘了。我实在可惜啊。”
“······”
这话榆渡舟不知道怎么接,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接不上话得情况。
总不能说——你自己要娶男妻还要孩子干嘛?
又或者——你找个妾室生呗?这话听起来也很怪怪的。
不过他脑子转的快,很快打了个哈哈,带话题到朝堂上,一路带着他们上山去。
虽然他在和裴景恪说话,但是两只眼却一直瞄林砚君。他们两的交流仅仅只在刚才喊了那一声“嫂子!”。
林砚君很不爱说话,眸子里也没什么光彩,整个人淡淡的,垂着头,跟在他们后面。
榆渡舟和人交谈很少会有绞劲脑汁的感觉,他总想制造点什么话题或者声音吸引一下林砚君的注意,可是无论说什么,林砚君就跟没听到一样,根本没有加入交流的冲动。
他心里不免生出一股泄气的感觉。索性不说了,他不说,裴景恪当然不会没话找话聊,自然而然的,四个人就沉默了。
正走着,榆渡舟还是想回头去看看林砚君的脸蛋,他贴着墙,装作看自己鞋底拖慢了两步,林砚君马上就出现在眼前。
就在这时,一阵飓风忽然扑来。
林砚君身形猛地一晃,上半身霎那间向后仰倒。
榆渡舟瞪直眸子,铁臂拦在林砚君腰间拼尽全力拽动,坍塌的巨树只在转瞬之间稳稳停下进程。
臂弯之中,林砚君腰肢间磅礴迸发的力量感顺着手肘传来。
他呆呆地看着林砚君。离的近了,他才发现林砚君的脸蛋养的油滑水亮,像剥壳的荔枝。
他在裴府应该过得很不错,甚至在脸蛋保养上下了很大的功夫,否则一个久经沙场风吹日晒的将军,怎么养的这么嫩,美的让他移不开眼。
榆渡舟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一下,果然感到滑溜溜的。
可还没来得及说话,手里的人马上猛推一掌打中胸膛,巨大的冲击力击打他连退数步,砰得一下撞到身后的山壁上。
裴景恪的声音随之响起:“哎呀,小弟你走路怎么如此不小心,别把你嫂子推下去了。”
榆渡舟看了眼林砚君含着怒火和警告的眼色,差点闷出一口血,沙哑着嗓音道:
“前两天崴了脚,还没好全呢。”
裴景恪:“都贴着墙走,真是的,这观音庙怎么非得建在山上······”
他嘟嘟囔囔地继续往上走。
榆渡舟捂着胸口,鼻尖飘来一股皂荚香。
他抬头,正中林砚君冷漠如冰山一样的眸子,这一瞬间,他愣住了。
因为林砚君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犯了殴打父母讨钱的垃圾不肖子。
那抹眼神并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多久,只是擦身路过的那么一小段时间,却让他的心,猛地一紧,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死命的扭拧。
他呆呆地靠在墙上,许久没有回过神。
不少人都不喜欢他,从朝堂到民间,甚至有人当着面骂他,他也从不在意,在他的世界里,只要自己开心,其他的爱谁谁关他吊事。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林砚君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这可真是前所未见。
郑二上来关切道:“老大,没事吧?脸都吓白了。”
榆渡舟摇摇头,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呼出一口气,这才好了点。
林砚君怎么看他又怎样,爱谁谁,不把裴景恪搞得妻离子散,他就不姓榆!
他旋身,豹子一样猛地蹿出去,只留下一道疾风,卷的郑二迷了眼,不过是闭眼睁眼的片刻,榆渡舟早已经跑没影了。
上了观音庙,方丈马上就迎他:
“榆大人,前两天不是派人来供奉过了吗?今日怎么复又来了?”
“心诚则灵嘛,我当然得常常来才好。”榆渡舟指引了下裴景恪和林砚君:
“这位是京兆尹裴景恪裴大人,旁边那位是裴大人的妻子,林砚君林将军。”
方丈单向裴景恪拜礼道:“裴大人,老衲有礼了。”
随后看向林砚君:
“林将军,前些日子怎么没有来?可是梦魇之症好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