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裴琅玉俊朗的面容,豁了出去,扯着他的衣领说道:“相公若是同我圆房,我就给你解药。”
裴琅玉淡漠地看着她,慢慢冷静了下来。他将她的手甩开,满脸嫌弃,仿佛刚才触碰的是什么污秽之物。
“不用了。”
说完他就打开门出去了,裴瑾看着他的背影,恨得牙痒痒。
赵玉锦!总有一天自己会除掉她!
***
第二日,裴琅玉单独进宫与李景淮签订了议和书。圣上似乎并没有留客的意思,直截了当地问道:“裴将军准备何时启程回庆国?”
裴琅玉笑道:“听闻贵国将举行盛大的祭祀,夫人从未见过,想带她热闹完再走。”
出宫前裴琅玉还有些犹豫,他想再见见赵玉锦,却又寻不到由头,谁知她就在出宫的路上等他。
裴琅玉又惊又喜,确认四下无人后,带着她躲进角落问道:“你同意跟我走了?”
赵玉锦点头又摇头,开口纠正道:“我想出宫,但不是跟你走,所以今日是来是想来拜托裴将军帮我。”
裴将玉见她一言一行都这般生疏,心中难过不已。
“荣儿,你不跟着我,准备自己去哪儿?”
赵玉锦不能告诉他自己要复仇的事情,她不能害他,也不能害裴家。便只能用他已成亲来搪塞。
“裴将军莫要忘了,自己已是娶亲之人,并且你回庆国了还有许多事要做,我不想成为你的绊脚石。”
听到娶亲二字,裴琅玉气得想一拳砸在墙上,又怕吓到她。只得忍住,眼圈渐渐红了。
“莫要再说娶亲,我也是被骗的!你比谁都清楚,我要娶的人根本……根本就不是她!”他说到心痛之处有些哽咽,竟落下一滴泪来。
那滴泪仿佛砸到了赵玉锦的心上,滚烫的灼热的,将她的心口烫了一个大窟窿。她早就知道了会和裴瑾换嫁,为了娘亲才没有告诉裴琅玉。在裴琅玉和娘亲之间,她选择了娘亲,选择了欺瞒他。
赵玉锦心中愧疚不已,若不是认识了她,那妹妹张扬的小将军,不会变成这样。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裴将军我已是将死之人。而你还有大好前程,莫要再在我身上浪费精力。”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荣儿,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我从未碰过她。裴府上下都用公主礼仪待她,等事情解决后,我会将她送出裴府。只是这段时日,需要你委屈点。我已安排好隐秘的宅子给你落脚,等一切都结束后,再将你光明正大地娶进裴府。”
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赵玉锦的眼里泛起一层雾气。他不再是那个爱难开口的少年,她也不再是那个憧憬嫁给他的小宫女,他们都变了。
见他如此固执,她不好再劝,只得先暂时点头应下。
裴琅玉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了,连忙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像得到了麦芽糖的孩童般笑了起来。
“三日后,我等你。”
末了他又说道:“朱颜的事你不用担心,这毒是宫里的,我想大皇子应该也有解药。”
“我会争取让圣上带我出去,若是圣上不同意,我也会努力找机会混出去。若是还不成……将军就莫要等我了,这是我的命。”
***
赵玉锦很愧疚,她又一次欺骗利用了裴琅玉。隔着厚厚的衣料,她轻轻抚上那块玉佩,就像他的主人那般,一直给她带来温暖。而她好像不配拥有,因为她是一个卑劣之人,配不上这美好的温暖。
她闷闷不乐地回到永和宫,却发现里面气氛很是凝重。赵玉锦刚想找人问一下,在看到主殿外的林喜时明白了过来。
圣上来了,她连忙擦了擦脸,进去请安。
李景淮近日的脾性似乎好了不少,他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
“去哪里了,让朕等这么久。”在摸到她有些黏糊的脸时,狐疑地挑了挑眉。凑过去用舌尖舔了一下,咸的。
他看着她有些红的眼睛,问道:“最近怎么这般爱哭?”
赵玉锦低头避开,不敢看他。他也没追着问,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继续说道:“三日后朕要出宫祭祀,你陪朕一起去,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