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无天日也求死不能。
“……咕……咕……”
他用尽最后气力,暴起的黑紫青筋终于爬上了脖颈,众人只能看见边宁忽然头一歪。
是自栽,更是风暴袭来。
起尸般用力抬头,眼白像墨水打翻,眼中顿时像纯黑的死海,全嘉却从中看见了突然存在的一抹瞳孔微张。
又是那双眼睛。
全嘉勉强闭了闭眼,恍惚中像听见了一个沉稳却虚弱的声音,那人捂着他的眼睛,不是他的眼睫毛在不安颤抖,而是那个不知道的存在,在害怕他一碰就碎。
那个人说:“别看……”
短短两个字,却像被撕碎的情绪阻扰了上千遍。
别听、别看、别闻。
这三个道理大多数人都懂,所以许望飞在发现全嘉的身体在小幅度晃悠时,也意料之外,他下意识去触碰全嘉,然后被忧心忡忡的麻绳打了一下。
全嘉回过神就看见离他很近的许望飞捂着手背。
“……?”
“你干嘛。”
拍卖会已到中场,陆白和两个人竞拍下了那对玉镯子,开心得乐不思蜀在柳水苏面前像个大男孩,柳水苏也笑着摇头:“真没眼看。”
“孩子们在上面看着呢。”
陆白倒是厚着脸皮:“看就看吧!”
楼上包间里,劳疏一直做着全嘉给他安排的任务,必要时刻保护好柳家兄妹俩。柳椰看完了妈妈和陆叔的小甜蜜,心满意足从窗口回来了。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手上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顶上的灯光像文物展上的聚光灯,她装作一无所知仰头喝水,嘴角却带着笑。
然后没让它心满意足。
水杯里漂浮着什么东西,柳唯凑过来看,也看见了那个灰白豆子一样大的东西。
“像蜷缩着,还没长大吧。”
劳疏简单明了:“是幼生体。”
柳椰搓了搓手指头,撒下晶莹的灵力,冻住了它:“看来嘉崽担心的没错,那东西就是来下马威的。”
“就是不知道本体是在养精蓄锐还是……遇上了麻烦。”
兄妹俩一问一答,倒让劳疏想起作为梅长殊时,必要面对的皇子们。
门口传来叩门的动静,许雪松和许相会去复命,而许望飞不知道在谁那被传授了经验,紧跟着全嘉。
柳唯和柳椰在看见他时毫不意外,双胞胎可能有心灵感应,但他们也有自己的脑内小剧场。
【盛爷这次会吃瘪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