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相斩断了飞来的触手,断裂成片状的不明肉块,还在地上伸出无数根触须,像极了仰望星空那道黑暗料理。
他显然也有些不适,吐槽:“早知道昨天不去吃鱼生了。”
用剑挡在面前,眼花缭乱的触手飞舞得像失控的红虫,三人的胃里都一阵赴汤蹈火的翻涌,面露难色。
许望飞两指夹着火符,用五行来说,水火相克,但还是用眼神示意了全嘉,本意是寻求意见。
谁想落到全嘉眼中,让人只觉得是挑衅。
“有嘴巴就说话,是嫌我碍事挡到你了吗?”
全嘉让麻绳关上了大门,虽然水是流动的,但是冻起来就好了。狭小的空间里,唯有流水的动静,从水箱到洗手池的动向。
“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望飞着急开口,那边许雪松和许相对付着袭来的触手长鞭,打得不可开交,眉头紧锁汗水也滴落了下巴,倒不是没有余力,只是任谁看着还能轻飘飘对话的欢喜冤家,都会着急上火。
“全公子、许公子,来帮忙啊?”
全嘉不乐意被文绉绉叫着公子,总能跑偏觉得穿越回了古代,进行文人间的对话,他坐不住也长时间安静不下来。
锁好门的麻绳往飞出去的路线,又游回来,路过了许望飞,一丁点小摩擦就让火符燃烧了,许望飞知道了全嘉的意思,把符箓扔了出去。
纯净灵力输入的符纸,加上丹砂的作用,边宁像被泼了一身酒精,身上燃起熊熊烈火,再次异化想变成水流逃走,熄灭的火焰倒是让全身开始蜕皮。
看着可怖又恶心。
赖以生存的皮肉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全嘉还没有忘记许雪松的佩剑本源是冰灵根,麻绳又从袖管中不舍飞了出去,跳在了许雪松的身边,把自己的身体圈起来拧断了挣扎凶狠的触手。
它又嫌恶在许雪松身上蹭了蹭,反正许家弟子所着的古袍都纹有阵法,能辟邪消灾。
“挺有灵性的……?”
许雪松还是第一次见这样活泼的本命法器,最初看着并不出众,甚至是普通,让人觉得无厘头和悱恻全嘉为何滴血认领了这样的法器。
一般来说缚仙绳都比这家伙更撑场面吧。
可能全嘉有眼见,看见了它的独到之处?
麻绳像听见了这人在内心怎么蛐蛐自己,故意吐着阴冷的蛇信子,抚着许雪松的手背,根部像响尾蛇的尾巴那样抖着,还能发出摇动沙锤般的质感。
它又缠绕上许雪松的小臂,控制着这人怎么比划着剑招。许雪松看出全嘉的用意,带上了意念,剑尖朝向的地方爆发锐利的白雪幻象,别人是点石成金,他是点水成冰。
全嘉背后像长着眼睛,注意到许相也靠自身解决了四周长着大口利齿奔来的巨口。
冰岩像灯笼果一样,硕果累累困住了边宁的双腿。
许雪松叹了口气,警惕一声:“轻举妄动,你的腿会保不住的。”
虽然全嘉也不想和他废话,但人还是得救一救的,他看向边宁狰狞翻着白眼的眼底。
“想活就和意识挣扎。”
许相总觉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语气带上了好言相劝的态度:“试着留下自我吧,可能很难,但是能行的。”
边宁不为所动,发出野兽般从喉咙爬出来的嘶吼。许盛长也未收剑,还是蓄势待发的状态,在他的眼中无异于是被押送到了断头台。
那种隐隐约约能感受到的声音又来了,像是从遥远的海底传来的动静,带着耳膜受不住的破碎,和喘不上气,空气进不来肺中的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