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望飞出百妖塔那年,待他如亲子的舅妈喜出望外,还未飞上枝头鸟语花香一刻钟,强撑着回到房间的许望飞却是闷声咳出一大口血。
医修来的快,霎时就充满了房间。许家的住宅还是古风的庭院,要是有不相干的人看见了,只以为是穿越进了什么朝代。
不得不剪开衣袍,才知道血红的鲜血遍布了全身,染红的不只是皮囊,更是让衣物和身体不能够来去自如。
兽性的爪印深刻烙印在了背后,刮向了腰前。这种伤口许望飞在塔里就做了简单的处理,咬舌强行把流出的脏器,硬生生是塞了回去。
许傅非看了也差点落泪,满头白发像更加雪上加霜了一把:“早知道就不苛待飞儿了,是妖狐也好,也好啊……”
人在世上,活着就好。
从许望飞腰间取下的玉牌,能证明他闯上了最顶层,和紫龙有过一战。许傅非也胆大包天想自己这个天才孙儿,说不定能抱回让所有人都兴奋得掉牙的结果。
许望飞看似步伐依旧稳健,抱拳对着师长行礼,感觉爷爷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忍痛起身抬起了脸,他的眼中一闪而过邪性的红色,群众里有人说:
“是妖狐吧?”
当然也有可惜了的声音,许傅非也如此,再一次拍了拍许望飞,没有回过神就已经把觉得结果不如意的想法,传递过去了。
许望飞垂眸,敛起了暗藏的神情。
柳唯和柳椰看向许望飞:“许公子对这次的水妖有何看法。”
许望飞喝着塑料瓶装的茶水,看着实在像演古装剧的演员,在休息时间补充水分:“来势汹汹,毕竟水无处不在,也覆盖了地球表面约71%的面积。”
全嘉在看见那枚幼生体时,也检查了各处,发现只有瓶装水还没来得及被污染。
“这是在下马威吗,像在说‘我的力量已经威胁到了这里’。”
毕竟人满为患,还是人类一行能者的大本营。
全嘉也仍旧有点不舒坦刚被许望飞察觉的失误,本来就对许家颇有怨言,与其说是挑衅不如说是小孩子因为擦起矛盾的气话。
他故意说:“你还知道全球表面面积的71%是水啊。”
“我还以为你们还认同地球是方形的那套说辞呢。”
劳疏倒记得那会的人们确实认同“盖天说”,大地是平的方形,天空像一口倒扣的锅覆盖在大地上,建筑中天坛的圆形设计和地坛的方形布局也是如此。
忽然从指尖一路窜上痒意,至少曾经的小皇子眼中短暂为他停留过。床帐之后,北全嘉尚未知晓邀请的后果,全然信任拍了拍床边,说道:“国师过来坐吧?”
单薄只身着着里衣的孩子,大眼睛澄澈得像清晨露珠,那股亮彩,不敢亵渎,却又不甘远观。
又让他想起作为全承时,趴在膝头跟钻了土灶一样的小花猫弟弟,全嘉撑着胳膊趴在他的腿上,脸颊肉被挤出了一个奶油花边的弧度。
真正像猫一样趴伏着,猫儿都是怕冷的。虽然不少人觉得猫养不熟,但轻轻对着人眨眼睛的猫,是想要好好相处的。
全承出走那年十八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一个稀松平常的日子,没有争吵没有特别大的情绪波动,安静午睡的小全嘉,只在听见关门声后,睁开了眼睛。
因为已经成年,所以他在新的地方补办了身份证。曾经在电脑城打过工,那个老板也做大做强,搬离了小县城,那家店也变成了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