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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又开了半个多小时。七七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转着笔，死死盯着Mike看。

“就按照刚才说的执行，我现在需要去机场了，大概两周后会回来，期间有问题随时微信联系。”Mike看看腕表，却在迈腿离开是前，回头深深看了眼七七，“七七，跟我来一下。”

七七抿了下嘴，起身跟上他的步伐。

半岛酒店会议室外是长长的走廊，直通道电梯间。Mike加快了步子，把她带远离其他人的视线。

“我知道你很烦待在这里，也不喜欢毛苑。”Mike侧头看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七七突然觉得他眼神柔和了很多，“你肯定更喜欢卞屿霖……那样的小团队，工作也更简单。但是亭姐对你寄以厚望，只有在毛苑身边，才能学习到真正的操盘手法，u got it?”

“……”

七七已经懒得顶嘴了。

寄以厚望的错误用法学会了。

mike见她像是要翻白眼但只是瞥了下眼睛，笑道：“我想跟你说明一下，prada这个代言，卞屿霖是吃不下来的。我希望你不要误会，不是我们偏袒毛苑。是卞屿霖现在这个剧很难请假。华亭一定要推自己其他的艺人上去，这就是经纪公司的手段。”

七七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自己特别解释，但是刚才却不能告诉毛苑。自己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在“被解释”。

“卞屿霖现在的戏拍完，等年底前开播，一定会成为真正的顶流。到时候，我们有更好的品牌给他，会比prada好。”与刚才和毛苑说话那番态度比起来，mike像是变了个人。

七七下唇撅着，眯着眼睛看他。

“七七，我真心希望……你不要一直这样保持敌意。没有人会故意跟别人过不去，毕竟，我们都很忙。”Mike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手指好像拨弄了什么，但他的动作太轻、太快，没等七七反应过来，就撤走了。

“麦总说的是，我记下了。说话就说话哈，别拍我。”

“还有，七七是我小名，闺名您懂什么意思吧？不合适。您还是叫我大名吧。”

她很烦人家拍肩膀。人身上有三把火这些，不完全是玄幻小说里的讹传。突然，背后又莫名升起一股冲撞感，回头一看，毛苑和丁学义结伴从会议室出来了，他们拉着mike说些什么，七七也没好再继续追究。

她焦躁地等着电梯，又正好能在电梯门的金铜色倒影里看到他们三人。毛苑瘦得过分，身上穿了一套真丝睡衣，外面套了个西装，从背影就能看见肩胛骨的棱角从布料下面顶出来。可小红却说过，他其实是易胖体质，只有长期不吃东西才能保证上镜的时候是最完美的。

看着……还有点可怜。

但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们说完话，电梯还没来。丁学义忍不住过来搭话，“李老师，毛苑这边……您还习惯吗？”

七七抬眼看他，沉默。

“这个……之前的事情，我向您赔不是啊，我那会儿不知道您是亭姐麦总这边的……不然的话，我也不会那样去操作。”他讪讪。

“李老师，我是真的希望屿霖能火。真的。咱们这个圈子，有的时候就得用这种非常手段，谁管真的假的，只有流量是真的，您说是不是？嗐，我这个人，也没什么文化。中专毕业，从演员助理做起当上了经纪人。我意思是，您看，我上有老下有小，养家糊口，能找个地方落脚也不容易，希望您不计前嫌，咱们好好合作，行不？”

眼看七七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他赶紧结案陈词。

“行。”她想了想，答。

回到房间，七七站在落地窗前发呆。职业道士的价值观是十分朴素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为民除害，替天行道。毛苑的事儿莫名其妙，也没人委托，她实在不知道如何下手。

日常工作倒好说，做就是了。宣发策划拍摄，很难和她关心的阴谋挂钩。只是，如果毛苑说的是真的，mike非点名自己出手，如果毛苑拿下了代言，会影响她和卞屿霖之间的感情吗？

不会造成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吧？

……

不会。

不到半秒答案就自己跳出来，快乐地跟她招手。

不管prada gucci 玛卡巴卡，不管华亭水多深，不管大佬之间这错综复杂的关系怎么发展……

卞屿霖不会受影响。他们不会受任何影响。她笃定他不在乎这些。

还是做吧。认真点。

她终于完成了对自己的说服教育。理由还十分充分——卞屿霖这九年来应该也有很多这样的身不由己，正好可以体验体验他的心情。

额，突然想他。

七七立刻打开微信表达这澎湃的小情怀，顺便问问卞屿霖prada代言这事儿，却注意到列表中晾着17个好友申请，都来自同一个人：

“毛毛猫”

头像是一只带满宝石戒指的手，修长纤细，白得发青。

好友申请：遥妹。

好友申请：李逍遥

好友申请：李老师，快通过我啊

好友申请：求求你

好友申请：理理我，跟我说几句话

好友申请：我要疯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