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其煜听得清楚,这份轻松底下,藏着的期待,他没再接话,只是伸手调大了电台音量,试图掩盖车厢里愈发浓烈的心动氛围
司绝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司其煜推门换鞋,将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司绝跟在他身后,群是领地般将每一处都看得仔仔细细。。
“拖鞋。”司其煜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全新未拆封的拖鞋,弯腰放在他脚边,尺码刚好合脚。
司绝低头看着那双拖鞋,心头一暖,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讶异:“你什么时候买的?”
“总要准备着客人来访时穿的。”司其煜语气平淡说完便转身走进客厅,将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打开了电视。
新闻播报的声音响起,填满了空旷的客厅。
司绝站在玄关,低头看着那双崭新的拖鞋,指尖微微发烫,心里一片欢喜
他换好拖鞋,走进客厅看着,司其煜坐在沙发上,伸手调小电视音量,调到既能听清,又不打扰说话的程度。
他目光看似落在电视屏幕上,可指尖却无意识地转动着遥控器,一圈又一圈,显然根本没看进去。
“厨房在那边。”司其煜抬手指了指方向
司绝应了一声,推门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和橱柜扫视一圈,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冰箱里只有鸡蛋、牛奶和一盒放了许久的草莓,橱柜里堆满泡面和挂面,调料少得可怜,除了盐糖生抽,连料酒都没有。
他站在厨房中央,细细打量每一处角落,认真记下所需食材,在手机上快速列了一份清单,走回客厅放在茶几上。
“你冰箱里食材太少了,日子看着跟个苦行僧似的。”司绝指着清单,语气认真。
“一个人住,没必要备太多。”司其煜目光依旧落在电视上,头却微微偏向厨房的方向,仔细听着他说话。
正说着司绝在手机上下单要用的食材,加急配送上门
他的动作娴熟利落,洗菜时水流大小适中,不会溅起水花;切蘑菇时刀工均匀,每一片厚薄一致;煎培根时火候掌控精准,油花溅起,他微微侧身躲避,依旧从容不迫。
司其煜坐在客厅,很快就闻到厨房飘出的黄油蒜蓉香,浓郁却不腻人。
他终究坐不住,起身走到厨房门口,斜靠在门框上,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轻声问:“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大学出国那几年,吃不惯国外的饭菜,就自己学着做,慢慢就会了。”司绝头也没回,专注地翻炒着锅里的食材,语气淡然,“回国后一个人住,就一直自己做饭,这么多年,也就练会了几道家常菜。”
“你之前说,靠外卖度日?”
“骗你的。”司绝回头冲他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狡黠,锅铲轻轻磕掉锅边多余的油脂,“那时候怕你觉得我太居家,不符合我之前的人设。”
“你什么人设?”司其煜眉梢微挑,语气带着一丝好奇。
“就是那种,痞帅的霸总范儿。”司绝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司其煜看着他,没说话。
厨房灯光暖黄,落在司绝侧脸上,褪去了平日的张扬,轮廓格外柔和。他手腕翻转,动作沉稳,将煮好的意面捞出,与酱汁充分拌匀,每一个步骤都细致认真。
很快,两盘卖相精致的意面装盘,撒上现磨黑胡椒和干酪碎,香气扑鼻。
司绝端起一盘递给司其煜,自己拿着另一盘走到客厅,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抱枕,不远不近,分寸刚好。
司其煜低头看着盘中的意面,面条均匀裹着奶白酱汁,培根蘑菇分量十足,香气四溢。他拿起叉子,轻轻卷起一口送进嘴里,眉眼瞬间柔和了几分。
面条软硬适中,酱汁浓稠恰到好处,培根咸香,蘑菇鲜嫩,口感层次丰富,是他从未吃过的美味。
想起往日里凑合的一日三餐,想起中午随意咽下的饭团,他喉咙微微发紧,心底想着,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得先抓住他的胃是有点道理的。
“好吃吗?”
司绝坐在一旁,叉子停在半空,压根没心思吃饭,满眼期待地看着他,紧张地等待着答案。
“好吃。”司其煜抬头看他,这次没有掩饰,语气真诚,是实打实的认可。
得到肯定的答复,司绝瞬间笑开,眉眼弯弯,这才心满意足地低头吃起面来。
吃完饭,司绝主动收拾碗筷,走进厨房清洗干净,灶台擦得锃亮,连厨房角落都收拾得整整齐齐,才回到客厅。
一抬头,就看见司其煜单手撑着后腰,眉头微微蹙起,神色带着几分疲惫,是久坐后的酸胀不适感。
司绝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过去,语气关切:“腰疼?”
“没事,坐了一天而已。”司其煜淡淡开口,想挺直腰背,却还是忍不住蹙了蹙眉。
司绝没说半句客套话,径直走到沙发后方,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力道轻柔适中,拇指沿着肩胛骨边缘,慢慢按揉,一下又一下,耐心又沉稳。
司其煜的身体瞬间僵住,浑身肌肉紧绷,像一根被骤然拉紧的弦,可下一秒,就被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一点点揉得放松下来。
司绝的手法精准又温柔,从肩膀到肩胛,再到后腰,一点点揉开积攒一整天的僵硬酸胀,在酸痛最明显的位置,用掌根轻轻按压,顺时针揉按,再逆时针舒缓,力道把控得恰到好处。
“是这里吗?”司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温柔。
司其煜没说话,缓缓闭上眼,靠在沙发上。
司绝的掌心滚烫,温度透过薄薄的毛衣,直直渗入皮肤,暖到心底,将浑身的疲惫与僵硬,一点点融化。
他的手缓缓下移,落在司其煜后腰位置,司其煜身体又是一僵,这次的紧绷更为明显。可司绝没有丝毫越界,立刻放轻力道,从按揉变成轻柔的安抚,纯粹是心疼他的疲惫,没有半分暧昧僭越。
客厅里安静至极,电视不知何时被关掉,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一深一浅,慢慢趋于同一节奏,氛围温柔得不像话。
良久,司其煜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司绝。”
“我在。”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司绝按揉的手瞬间停下,拇指停在他后腰最僵硬的位置,动作轻柔:“因为你值得。”
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愈发温柔:“不是想要你的回报,也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因为是你。你站在那里,坐在那里,哪怕只是端着咖啡看向窗外,就值得所有好的事物。值得有人每天给你煮热咖啡,值得有人给你送花,值得有人在你疲惫的时候,帮你缓解。”
“在我看来,你值得世上最好的一切,所以我甘愿给你所有我能给的最好的”
司其煜坐在沙发上,清晰感受着身后那双温暖的手,感受着那份透过衣料传来的暖意,心跳不断加速。
他缓缓开口,没有直接回应那句深情告白,而是用自己独有的内敛方式,轻声说道:“司绝。”
“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