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衅地笑笑:“这些东西,足够把陆家作得天翻地覆了吧?”
窸窣的声音响起,另一位主人公试图辨别这些“所谓证据”的可行性。
良久,陆徊开口,语气夹杂着某种微不可查的错愕:“你早就知道……”
“是啊。”沈叙秋不遮不掩。
“那你甚至还带着他一起?”
“那条路线我提前勘测过,我有自信不让他受到任何生命危险。”沈叙秋说着,低笑一声,“人在极限境况中会产生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这个时候他能够抓住的唯一希望往往会成为今后精神上的绝对依靠。”
“显而易见,他抓住了我,我,是他今后的绝对依靠。”
“你简直是……”陆徊看他像在看一个疯子。
“老头子想算计我,我将计就计罢了。”沈叙秋冷笑,“让他少做点腌臜事,不然死了容易下地狱。”
“你把东西扔给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当然不。”
“咔哒”一声,是打火机的声音,沈叙秋点燃了一支烟。
鼻间溢出一丝不明意味的笑意,沈叙秋说:“我知道你现在在录音。”
“……”安静。
“唉,打电话要录音,谈个话也要录音,这样子我们怎么和睦共处呀。”沈叙秋可惜道。
陆徊沉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良久。
“帮我做一件事吧。”沈叙秋意味深长地喊了一声,“哥哥……”
……
这顿午饭最后当然没有吃成。
裴清麦在路口打到车,回程又耗费了两个小时。
刚回到家就收到许砚霖发来的消息:陆徊跟你说什么了?
许砚霖:你不要理他。
裴清麦克制住不虞的情绪,面无表情地打下一段文字发送过去:文化墙的主题框架晚些我会将电子版以邮件形式发给你,纸质版文件今早在车上已经交给你了,你看完后尽快将意见反馈给我,我会重新做修改。往后这个项目所有在我职责范围内的事情,我都会认真去完成,但是,非必要我不想再与你当面沟通。我承认,一开始认识你时,确实对你有过好感,但这都是过去式了,我现在对你没有那种感情,我们没有可能,希望你到此为止,谢谢。
许砚霖陷在驾驶座里,收到了这条信息。
“……”他努了努嘴。
许砚霖尝试打下一段话:清麦,实在对不起,我真的是一时没控制住,我……
戛然而止。许砚霖对着聊天框里底气不足的文字,顶了下腮。
半晌,他按下删除键,框中的文字被一并清空。
随便吧。
是,他就是想这么做,想拥抱他,亲吻他,甚至还想和他上床,沈叙秋能和他做的事情,许砚霖通通都想做。
他可没耐心像沈叙秋那样演。
无话可说,反正以后时间还长。
许砚霖退出两人的聊天界面。
……眼下或许要先解决另一桩棘手的事情。
许砚霖调整了一番情绪,再次给陆徊拨去电话。
这是第三次了。
“嘟—嘟—嘟——”
电话在一阵无止境的忙音过后,自动挂断。
许砚霖气笑了。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难伺候。”
思前想后,许砚霖还是点开了与陆徊的聊天界面,编辑了一段自认诚恳的“小作文”,发送给对方。
许砚霖:小徊,真的不好意思,态度这件事确实是阿霖哥的不对,最近事情实在太多,需要和多方周旋协调,所以对你这边的确是有些怠慢了。后续所有需要和城拓方对接的工作,我都会亲自找你沟通,这样可以吗?这点小矛盾,我们私下解决就好,没必要捅到你许伯伯那里,你说是吧?
不是许砚霖不能和陆徊翻脸,而是峻禾永远都不能与城拓翻脸。
消息发送后,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
许砚霖将手机放进一旁的储物格,踩下油门,驾车离开。
直到一个红绿灯,许砚霖将车停下,才听见身旁的手机“嗡嗡”振动两声。
许砚霖将手机拿起,摁下右侧按键,锁屏跳出一栏信息通知。
陆徊:晚上自己来我办公室。
“……”
许砚霖:好的
然后将手机一把甩到副驾座椅上。
“妈的。”
他低骂一句,将驾驶座车窗摇下半扇。
“狗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