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沈叙秋说:“你的心口,好像又开始疼了。”
裴清麦不说话,委屈地抱得紧了一点。
“你很难受?”沈叙秋问。
“……没有。”裴清麦低声说着违心的话。
很快他感觉到一只手覆上他的后颈,轻轻揉搓了两下,随即那宽大的手掌又往脖颈处游走而去,扣着他的侧颈,不紧不慢地摩挲着。
裴清麦愣了一下——沈叙秋以往也尤其喜欢做这个动作。做的时候,睡觉的时候,接吻的时候,那只手总热衷于托着他的侧颈,亲昵地爱抚与亲吻,偶尔失了控,就会留下淡淡的咬痕和红印。
冬天还好,夏天……裴清麦只得用防晒霜和遮瑕膏去掩饰。其实遮好了是看不出来的,可有时候裴清麦在讲台上讲课,思绪一歪想到这茬,总有些不自在,老觉得底下那群人精孩子已经洞悉了一切,灼热的目光仿佛要把他的脖颈盯穿......
久而久之,只要不是裹大衣卷围巾的季节,裴清麦就会严厉制止沈叙秋在他身上显眼的地方留下暧昧的痕迹。也不知沈叙秋是不是怀着不服气的赌气心理,这么一规定,那些衣物遮盖之下的肌肤,明目张胆的痕迹直接翻了一倍。
裴清麦想得有些脸热。
忽地,那双摩挲脖颈的掌心停住了。沈叙秋动作一顿,片刻,那只手松开侧颈,转而变成扣住裴清麦的肩膀,稍稍使劲,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
裴清麦一怔,问:“怎么了?”
沈叙秋:“不知道,我现在身上很热,你不要这样贴着我。”
“......”
裴清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共感这个要素。
他心虚地从沈叙秋身上退开,从床沿起身站在一旁,沈叙秋也随着他穿鞋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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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白天,裴清麦给许砚霖打去电话。
接通,话筒那端传来慢条斯理的声音。
“裴老师。”
裴清麦冷笑一声,带着点无可奈何:“你真是没完没了了。”
许砚霖不急不缓:“看来裴老师是同意了。”
裴清麦没说话。
“既然如此,那裴老师什么有空呢?”许砚霖低笑一声,“我们见个面,把主题方向和内容大纲大致敲定一下。”
在裴清麦沉默的间隙里,他继续娓娓道来:“我这个人呢,比较事无巨细,什么事都喜欢亲力亲为,个人不太喜欢线上沟通的方式,我认为重要的事项必须要当面交谈才会更高效,还请裴老师理解。”
“......”
裴清麦淡淡:“嗯,理解。”
“嗯。”电话那头再次低声闷笑,“这都是为了青少年的文化教育事业,还望裴老师可以...全程配合。”
他把“全程”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听教务主任那边说,裴老师近期精神状况不太好啊。”许砚霖说,“这可是个大问题啊,要是因此影响了项目进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我们后续还有很长的时间需要合作,不如我想想,看看有什么办法能替裴老师解决解决。”
裴清麦听不下去了,冷道:“这些事就不劳烦许总忧心了。”
“不会因为个人原因影响项目进度的。”裴清麦说,“我们只对接项目的事就好。”
许砚霖轻嗤一声:“行,都听裴老师的。”
“主题方向和内容框架我需要一些时间整理一下思路。”裴清麦说,“你刚才也说了,效率很重要,既然需要面对面沟通,那我肯定是不能带着空白的想法去赴约,不然会严重浪费两个人的时间。”
“一些时间是多久?”许砚霖问。
裴清麦:“……至少三天吧。”
“行。”许砚霖说,“静候裴老师不落窠臼的构思。”
“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许砚霖道,“不着急。”
“我们慢慢来。”
“......”
裴清麦深吸一气:“知道了。”
挂断电话,裴清麦刚把手机搁在桌面,就听见“嗡嗡”振动两声。
他拿起来,下拉通知栏,看见许砚霖给他发来一条消息。
“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怎么能叫浪费呢?”
“......”
有完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