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无意识地自言自语,“你跟祝夏深是兄妹吗。”
怎么一样缺觉,一样睡得沉。
李竹对他摇摇头,“不是。”
他们两个姓都不一样。
陈煦感觉李竹同她的冷气质其实有点不一样,很好骗,还问什么答什么,一点也不冷酷。
他把还握在手里的纸张反扣在桌面,起身要离开教室。
李竹脑子还没清醒过来,问了一句她绝不会问不熟悉的人的话,“你去哪?”
难道真的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李竹看了一圈教室,发现大家都还坐在位置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陈煦吊儿郎当的,“厕所,你要不要一起。”
李竹即使看起来是醒了,但脑袋还有点晕,所以她想去厕所洗一下脸,“现在不是上课了吗?”
陈煦挑了挑眉,没想到她还真想跟自己去,“厕所不都是要等上课去的吗。”
他看出李竹的犹豫,带着一丝不见声色的诱哄,“李一的课,她没那么快来。”
李竹最终去了。
陈煦双手揣在兜里,身后像带着条尾巴,走去了厕所。
到厕所后陈煦转身想让李竹在外面等他一会儿,结果李竹越过他到了洗水池边,打开了水龙头。
陈煦这才明白李竹的意图,“……”
李竹洗完脸的时候,刘海不小心沾了水,用纸巾擦也不会一下子就干了,只能有点润润的凉凉贴着一部分的眉毛。
陈煦还没出来,她不知道要等还是要走。
两个人一起来的,单独回去好像不符合高中潜在的义气规则。
但一男一女一起上厕所,也有点奇怪。
乱想之时,李竹又打开手龙头,又开始洗手。洗了没几秒,陈煦出来占了她旁边那个的水龙头。
洗完两人很同步地关了水龙头,陈煦很帅随意地甩了甩手,“走吧。”
李竹跟陈煦回到教室时,李一早已站在讲台上。
李竹有点惊讶地看向陈煦,眼神欲言又止。
不是说老师会晚点到吗。
陈煦对她耸耸肩,像在说“我也不知道”。
李竹刚来这个班级,就在班主任的课上迟到,她感觉自己已经给李一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心里有点懊悔。
陈煦还是带着点闲散的样子,“报告老师,我刚刚快晕倒了,就麻烦我亲爱的同桌扶着我去了一趟医务室。”
李竹端端正正地站着,听后飞快地看了一眼陈煦。
李一一听就是屁话,但也没过多计较,“进来。”
两人回到座位上,陈煦把他桌面那几张纸推到李竹面前。
纸面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画什么也没写,李竹不知道什么意思,“怎么了?”
陈煦伸过来一只手,把纸张翻到正面,“月考各科的详解,A班独有”。
他顿了一下,“李一叫我给你的。”
李竹双手握着那几张没什么重量的纸,礼貌道:“谢谢。”
把纸叠好,她拿出李一在讲的练习册,然后认真听课。
在下课之后,才拿出一班没讲多少、但A班已经讲完的数学月考试卷,对着陈煦给的答案看。
A班独有的答案解析跟她原来在一班得到的不一样,陈煦给她的解析,像数学老师的课一样,给了考查的知识点、然后解题思维,以及每一步关键的步骤,最后带着拓展延伸。
一点一点看过去,李竹清楚了很多。
李竹中午没吃东西,在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后,已经饿得整个胃部都在泛着细密的疼痛。
等人走得快差不多,李竹才拿着解析站在置物柜上面的大理石台面上,拿出一个面包一边吃一边看。
一个面包吃完,胃才没那么痛了。
语文的解析还差一点没看完,又怕晚上饿,李竹又拿出了一个面包,重复刚刚的操作。
李竹的月考语文其实考得很好,但她想看看A班老师给的解题思路,跟她的方向其实会有一些小点不一样。
把语文月考解析看完后,李竹还是有很重要的收获的。
喝了几口水后,李竹照常下去跑步打卡,跑完步回宿舍洗头洗澡洗衣服。
洗衣服放洗衣粉的时候,李竹想起陈煦身上的洗衣粉味——闻起来有点像花香又像阳光,很干净的味道,李竹手抖了抖,撒多了一些在盆里。
她今天下去得有些晚了,导致没什么时间吹头发,匆匆忙忙吹了一分多钟,就小跑回了教室,踩点进了班级。
李竹呼吸还有一点喘,她在位置上坐下之后先双手叠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缓着气息。
陈煦闲闲地投过来眼神。
李竹头发有七层湿,脸色因为跑步涨了些活人色,裤子已经换了。
他问道:“你在学校住宿的啊?”
李竹家在偏远的城郊,跟大部分同学不太一样,来回学校要花很多时间,所以只能住校。
她没看陈煦的眼睛吗,不高不低地“嗯”了一声。
陈煦发出羡慕的叹息,“那岂不是不用挨爸妈嫌、挨姐姐打了?”
李竹眨了一下眼,不是很想回答陈煦这个问题,但不应声会显得她没礼貌,于是胡乱地说了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