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晚自习写的是数学的小测，李竹还是写得很艰难，后面的每道题都只能写出一部分。

卡得死死的时候，下课铃声响起，数学课代表开始收卷子。

收到李竹这的时候，李竹看见别人的卷子都写完了，她不动声色地用手臂遮挡了一下自己的卷面，然后将其翻到第一面。

还好第一面她都差不多会写。

心里泛起很微妙的落差感，但李竹没有时间停下来悲伤一会儿。

她拿出数学的的月考卷子以及陈煦给她的答案，出了教室上去科室，看看老师还在不在。她有一些题，看了解析还是不太懂。

陈煦看到李竹拿在手里的最上面的数学卷子，问道，“你要找杨老师啊？”

李竹还不知道A班老师的姓名，“杨老师是谁？”

陈煦为其解答：“数学老师，杨柏。”

李竹点了一下头。

陈煦笑了一下，虽然他笑得很好看，但李竹觉得有一股不怀好意的意味。

陈煦背靠着置物柜，双手靠在大理石面上，“看见数学老师要跟她说吉祥话的。”

李竹觉得这个有点违反人性，但放在数学老师身上，好像又很合理，于是认真求教，“什么吉祥话？”

陈煦悉心教导：“就是什么恭喜发财财源广进进禄加官这样的，你重复一遍，我听听看。”

李竹愣了一瞬，然后很毫无感情地复述：“恭喜发财财源广进进禄加官。”

陈煦觉得李竹有点呆，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校服拉链敞开，里面搭着粉色的卫衣，配上笑着的脸，颇有春风明媚的味道。

在外面跟朋友聊完的祝夏深听到他俩讲的后两句，就知道陈煦又在框人。

他在打开的窗外对李竹笑笑，“你别听他胡说。”

李竹确认道：“不用的吗？”

祝夏深摇摇头，“不用，他的话你少信。”

陈煦撇了撇嘴。

李竹忍不住幽幽瞥了一眼陈煦，感觉自己刚刚有点丢脸。

陈煦接收到一股怨气，语气认真道：“对不起嘛。”

李竹只用了零点一秒消气，“没事。”

陈煦慢慢感受到外表高冷的新同桌的内里，其实是像温水一样的人。

李竹感到走运的是，她去到科室后，数学老师还在。

她敲了敲门，然后走进去，在杨柏身边停下，“老师好。”

杨柏翘着的腿时不时摇一摇，她抬头看李竹，“有问题问我呀？”

李竹点点头。

杨柏看李竹离她几步之遥，简单把她的电脑往后一推，“走近点。”

李竹走到杨柏椅子边，然后把试卷和答案解析摆上去，问了她不是很清楚的点。

杨柏认真听完，然后三言两语就用精准的语言的给出了解释，讲完了还要向李竹确认，“懂了吗？”

李竹点了一下头。

杨柏转了一圈手里的笔，“那你讲一遍给我听。”

杨柏讲得清晰易懂、简单明了，李竹真的听懂了，所以也能复述出来。

李竹讲完后，杨柏认同地点了一下头。

她翻了一下李竹的答案解析，看见某些地方做了特殊的记号。

杨柏用美甲指了指另一题，“这里的疑惑点在哪？”

李竹看了一眼题目，“我不知道函数和概率结合怎么用。”

杨柏一点一点一题一题给李竹讲完后，来回翻了翻解析和试卷，确认没有遗漏的题目。

她看出李竹基本功很好，但发散思维弱了些，“你综合题很弱，这种题目没有固定的解法套路，需要调动你所有的知识体系去想。如果你能懂所学的所有知识点之间的联系，会解得更容易。上完课之后，你自己在脑海里有知识导图，每一大章讲的什么知识点，知识点和知识点之间有什么联系，章节和章节的关系是什么。”

李竹受益良多，“知道了，谢谢老师。”

她把卷子和解析还给李竹，“这解析是一班发的？”

怎么思路跟她在课上讲的一模一样，连拓展都是。一班那老东西从监控看她讲课了？

李竹有点懵，“这不是A班发的答案吗？”

杨柏也被弄得有点懵，“不是啊，月考全校统一考的，答案也是统一的。”

李竹如实说道：“陈煦给我的。”

杨柏想起来下午她到科室的时候，陈煦正在打印机前打印东西，“噢，我想起来了。”

她指了指身后角落的一台电脑和打印机，“他应该是在那弄的，你如果想自己整理资料，可以自己在电脑上弄，再打印出来。”

杨柏估计李竹第一次接触，因为一班没有这东西，“你会用吗？”

李竹摇摇头。

杨柏站了起来，“你过来吧，我教一下你。”

李竹拎着自己的两张卷子，跟杨柏学了一通电脑操作，才回了教室。

第二天。

陈煦嘴里咬着个包子，手里拿着杯豆浆进入教室。

还没上早自习，大部分人在各处游走，几个人头挤在一起，互相抄昨天作业的答案。

李竹也在写昨天布置的作业。

当天每个上完课的老师都会留下一份题量可观的作业，但下课时间李竹要消化知识点，她能利用的写作业时间一般只有第二节晚自习。

四十五分钟，不够她写完当天的所有作业。她晚上回去还要补上自己跟A班没对齐的课程，所以只能第二天过来写了。

陈煦在位置上坐下后，李竹把她桌面的一瓶苹果汁移到陈煦面前，“答案的事情，谢谢你。”

李竹说话软绵无力的，看起来脸色也不好，头顶好像还在冒着丝丝地府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