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老师笑眯眯的,“那就请陈煦来为我们讲第一题,今天陈煦是我们的开题宝贝。”
大家顿时唉声叹气的,表现出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李竹原本都要站起来了,结果下一秒像被无罪释放了。
她愣了一下,脑子麻麻的,心脏也没缓过来,还在砰砰快速跳动。
杨柏严肃几秒,想耍耍老师的威风。
“知道要上数学课,你们都把卷子拿出来没,还想看表演,怎么不想上天?”
陈煦对数学老师的操作早已习以为常,他站起来,手上拿着昨晚那张卷子,准备要开始当个两分钟的老师。
李竹听见老师说拿卷子,就从桌面的月考试卷中拿出数学那一张,结果刚拿出来,陈煦就抽走她的试卷。
陈煦把那张试卷放到一边,指尖敲了敲她昨晚没收起来的、还垫在桌子上的昨晚那张小测。
等李竹拿出垫在下方的小测卷,陈煦才开始回答问题。
陈煦简析地说了考的是什么知识点、用的是什么定理,然后每一个关键的步骤是什么。
李竹昨晚紧急把数学的课补完了,听了陈煦的讲解后,昨晚的种种卡顿都顿时茅塞顿开,同时认识到自己跟A班的差距好像太大了。
陈煦讲完第一题,杨柏就让他坐下了,后面的题目都是老师自己讲。
也都是只讲关键的要点,具体的计算是要同学到课后自己算的。
除了讲要点之外,还会讲延伸。
一堂课下来,李竹觉得自己收获了很多很多,脑袋好像很沉重又好像很充盈。
沉重是因为觉没睡够,充盈是因为学到了很多自己之前在一班在课堂上不会有的东西。
下课之后,她很专注地整理所有题目的思路。上课铃打响,李竹才发觉月考的数学试卷好像没讲。
她重新拿起那张卷子,扭头想问一下陈煦,但陈煦正反坐着跟后面两个人聊天,李竹不好打断。
但她除了跟这几个算是熟悉一点,她没有别的认识的人了。
李竹要作罢时,陈煦就是转过来头来问她,“怎么了?”
内心那一小点很微妙的类似举目无亲的感觉消散,李竹把月考试卷摆在自己胸前、面对这陈煦,“你们月考试卷是讲完了吗?”
李竹希望陈煦给出别的回答,比如是留着下节课讲。
但很遗憾,上天常常跟她的希望作对。
陈煦肯定了她的问题,“对,物理语文数学都在昨天讲完了。”
李竹无意识地抿了一下唇,跟陈煦到了谢。
在考完月考后,一班所有科目都只评讲了三分之一,进度都没过半。
她物理数学错了挺多的,感觉一道一道问老师有点麻烦。
陈煦注视她两秒,直到李竹正回身体,没再搭理他。
上午很快过去。
下课铃打响,老师喊了下课,大家抢着要奔跑到食堂吃饭,班级人数渐渐减少,慢慢只剩固定那几个不愿意跑的人。
李竹消化着对她来说比较困难的知识点,她眼皮已经有些沉重了。
现在是很好的午睡时间,但如果她先睡了,后面不知道还能不能像现在一样清晰地记得这些知识点,所以只能先整理。
余小小挽着祝今欢,从前面走过来,再次尝试对李竹发出邀请,“李竹,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李竹从书本中抬起头,对余小小摇摇头,“我晚点再吃,你们先去吧。”
余小小、祝今欢、陈煦、祝夏深已经许冬止一起走了出去,出去前还在讨论着吃什么在哪吃,是出去外面呢还是在食堂……
李竹垂头很安静地继续整理,跟周边的热闹像是有一个结界。
五人组走后没多久,李竹就整理完了上午学到的所有知识,然后倒头就睡,并且很快就没了意识。
五人组吃完饭吵吵闹闹的回来,瞥见教室有人睡觉后又很默契地没了声音。
余小小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气声混混沌沌的,“她还活着吧?”
陈煦走到自己桌边看了一眼他的同桌。
李竹睡觉防备心都挺大的,双手交叠在桌上、头埋在小臂里,看不见一点脸庞。
头发短的原因,长而白皙的脖颈露出半截,脖颈下两块小骨头凸起一点再往下依稀能看见很多颜色相近但不一样的毛料衣服的领子。
穿得真的很多。
确定李竹身体还带着一点微弱的起伏,陈煦回答余小小道:“生命体征平稳。”
陈煦把矿泉水放到桌面上,然后又离开了教室,“我去个厕所。”
矿泉水瓶身带着一层蒙蒙的水汽,一些大水珠顺着瓶子滑了下去,落到了木质桌面。
李竹睡得很沉,上课铃响都没听到。
陈煦恰巧从外面回来,他在位置上坐下,对一动不动的李竹拍了拍。
李竹依稀感受到一点动静,但睡虫还把她拽着。
陈煦又拍了拍她,李竹这时在梦境中一脚踏空,这才醒过来。
李竹坐直身体,带着一点懵,还没完全缓过来。
她毫无起床气地转过头看陈煦,对方可能找她有事,“怎么了?”
陈煦恐吓刚吓醒的人,“放学了,回家了。”
李竹果然微微睁大了眼睛。
心底弥漫上熟悉的浪费时间的懊悔感。
陈煦坏心眼得逞似的笑了笑,“骗你的,上课了,下午第一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