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下课,大家像刚从五指山被解救出来的猴、兴奋得只哇乱叫,原本安静的空间一瞬之间被嘈杂的话语充斥满。
大部分人背起书包,三三两两作伴的一起回家。
李竹像对下课无知觉一样,仍旧坐在位置上看自己没学到的知识点。
一班的各科进度都落后A班一些。
语文和英语这两科李竹原本就好,已经有了自己的知识体系,即使她没按课本进度跟上,也不会到听不懂课的地步,所以她并不需要花太多的时间在上面。
但其他科李竹很平均的中等,而且她对理科是不仅没有天赋,还算得上有点笨,一点知识要消化很久,所以一节晚自习下课,她的取得的进度微乎其微。
等人快走完了,数学的知识点才一知半解的看完。
李竹把课本合上,然后开始重新整理自己的书。
她把一些不怎么用得到的比如已经上完的高二课本,放到了旁边的置物柜、一些先阶段写的习题和正在学的课本放进课桌,保持桌面没有多余的阻碍,才离开教室。
她回到宿舍时,已经熄了灯,其他舍友也躺上了床。
李竹轻手轻脚地拿衣服进浴室洗了澡,怕吵到别人,衣服只能留着第二天洗了。
等舍管晃着手电筒巡完一圈,李竹又拿着自己的手机、有线耳机、笔以及笔记本出了楼道。
她要上网课。
平常看自己已经学过的知识、只是了解她不懂的部分,尚且可以在床上盖着温暖的被子看。
但如果是新知识,李竹需要用笔在本子上给自己构建知识框架,还需要对一些难点做好笔记。
每一科落下的课不多,但绝不算少,几科加起来,显得更加多了。
李竹不是很能忍受自己跟不上进度、上课听得半蒙半懂的感受。
而且,如果她不快点跟上现在A班进度,照他们的学习速度,她落下的会越来越多。
李竹坐在楼梯上,一边听课一边在草稿本上写下所获得的知识的关键词,听到有些她很模糊的点就把进度拉回去来回听。
一节课听完,再按照在纸上写的关键词,在笔记本上开始回忆、构建知识网。
一直到手指被冻僵,已经无法灵活弯曲,手机再次跳出岌岌可危的电量警告,李竹才起身回去。
此时已经凌晨四点,她身体都被寒气侵透了。
李竹原本就有些体寒,冬天即使是躺在被子里,脚一直是冰凉的,但用棉被捂几个小时,也能入睡。
然而今晚她实在是冻太久了,导致她即使是躺在厚厚的棉被里,也还是感觉身体很冰。
又带着成绩落后的焦虑,李竹睡得不是很安稳。
第二天。
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李竹可以比舍友多睡半个小时。
七点十五,李竹准时从宿舍离开,去教室上早自习。
不知道是她人还有点不太清醒,还是习惯,李竹走到四楼之后就停下上楼的步伐,下意识往一班教室走去。
不过人才走到后门,就被她之前的前桌堵住了。
她前桌叫凌荷,一个身高跟她差不多的女生。
凌荷捧着一个保温杯,看样子是想出去接水。她对李竹露出一个笑,“你现在不是A班的人吗,怎么还来这?想回来啦?”
凌荷的笑看起来很没有攻击力,说话也温温柔柔的,李竹能分辨出这是恶意的,恶得不隐蔽但也绝不表面,让人无法回击。
李竹刚想说自己走错了,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的校服领子被扯了一下。
陈煦像揪小鸡一样把李竹扯回来,自己上前一步,对凌荷笑了一下、但笑不及眼底,“她以为这边是厕所。”
凌荷接触到陈煦的眼神,莫名噎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陈煦身高比李竹高,身形比李竹大,现在完全挡在李竹面前,让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在一场考试中在时间到达之前把试卷写满了。
陈煦说完之后,又拉了一下李竹的小臂,示意她往上走。
上到五楼,陈煦从后门走进教室,“刚刚那个女生看起来克你,你少跟她来往。”
李竹问道:“你还会看这个?”
陈煦从衣服口袋掏出一个三明治,“家中有人精修这个。”
精修编谎话之术。
李竹还怪相信这些东西的,她第一个想法是让陈煦给她看看她以后能考上什么大学,但终归不太熟,就还是算了。
早自习上到一半,陈煦三明治吃到一半、牛奶喝到一半,被出现在窗边的李一喊走了。
李竹猜是因为上课吃东西要挨训。
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