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会弹竖琴?”
余谨看向躺在沙发上的魅魔,笑了笑,“我什么都会。”
他穿着坠垂感十足的白袍,锁骨、侧腰、手臂都露在外面,金链贴在衣服上,弹奏竖琴时手腕上的铃铛会轻轻响动,乐声十分美妙,他优雅的姿势也十足曼妙,看着就是一种享受。
魅魔走向他,轻抚他的脸蛋:“留在这边是不是很快乐?”
余谨微微一笑,仰头看着他:“当然,有你陪着我,我会更快乐。”
魅魔屏息,俯身亲吻他的眉心,他的谨儿太会让他高兴了。
吻从眉心一直到唇瓣,余谨被他托起身子,因为已经知晓了彼此的真实身份,魅魔也总是以真实的怪物形态见他,余谨第一次还被吓了一跳,怎么也接受不了它这具身体,后来好一阵哄骗,才勉勉强强接受。
怪物的口器构造和人类的唇瓣不同,直接将他的嘴巴整个填充满了,可伸缩的像是蝴蝶探花蜜一样的舌头伸进了他的身体里,余谨拧着眉,眼尾的泪珠滑落,他被恶魔压在怀里,黏液裹着他,像糖浆,只不过是腥味,余谨把手伸进他的躯体里,下一秒就被紧紧裹住,温温凉凉的感觉从手上传来,余谨很舒服,但他不敢睁开眼去看。
因为恶魔的眼睫毛刮着他的胸膛。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和它的哪张嘴接吻。
“来吧。”魅魔把他压在床上。
余谨紧紧抱着它,融进它的身体里,胸口心脏的位置溢开紫色的小花,心脏被挠过似的,余谨求道:“慢点......慢点。”
他的脸色开始涨红,魅魔打量着他这副淫媚的模样,手从他的嘴里伸进去,撕着他的嘴。
“真想吃掉你。”魅魔咬住他的头颅。
余谨看到它口腔深处密集的牙齿,闭了闭眼,温声说:“轻点咬,我吃不消。”
魅魔松了口:“太娇气了。”
它把余谨翻到它的身上,余谨跨坐在它的腰部,披着柔软的衣袍,他捂着心口,难安地说:“你不喜欢吗?”
魅魔摸他的腿:“这不是你的真实面孔,谨儿,在我面前不要伪装。”
余谨倒抽一口冷气,俯身去亲它,柔声说:“我没有伪装。”
“没有?”魅魔托着他的脑袋,“没有吗?”
余谨害怕地看着他,他慢慢地变成了英俊的人样,但面无表情的脸还是让人不寒而栗,余谨既害怕这样的他也恐惧怪物的他。
恶魔按着他护在身前的手,双瞳一眨不眨地和他对视,一字一顿地问:“为什么害怕?”
“没,”余谨的肩膀微微颤动,“我没有害怕。”
“你知道我把你留在这就是要给你幸福,”魅魔吻着他,“让你远离痛苦,让你再无恐惧。”
“嗯......”余谨张开嘴,“我知道,我爱你。”
魅魔含住他,听着他的闷哼。
“谨儿,”魅魔忽然睁开一只眼,舌尖舔过他的肌肤,冰冷地说,“为什么撒谎?”
“你的肌肤吃起来是撒谎的味道。”
“为什么要欺骗?”
余谨什么话也不敢说,他现在全身赤裸,只能蜷着身体防御,他看了魅魔一眼,声音伴随着哭腔:“你是恶魔,我不可能不恐惧你,每一次亲热,都让我害怕,更让我生不如死。”
“只是因为我是恶魔?”魅魔难以置信地问。
“......是。”余谨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看看你自己,为什么你不是人类,为什么你要和我做.爱。”
“你从前不是这样的,即便是恶魔,你也乐意。”
“那是从前!”余谨抽泣着,“我害怕你,一直都害怕你,你是怪物,就算是爱,也不是我想要的爱,我的爱人不可能是恶魔,更不可能是怪物。”
“你撒谎!”
魅魔忽然暴怒,他缠着余谨的腿,把他从床上拽下来,掐着他的喉部将他高高举起,眼瞳凝在他脸上。
“为什么你总是撒谎。”
“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得到真实的你!”
“你到底要把你的真心交给谁!”
“你真的绝情,你好冷血啊。”
魅魔看着他昏死过去的脸,爱又心痛,就是爱他才心痛,它那么爱余谨,给他安全,为什么他到头来还是一直在欺骗,先前的甜言蜜语竟然全部都是伪装,虚与委蛇,魅魔只要一想到他曾经用来欺骗隐瞒卡什的手段重施在他身上,它就觉得好羞辱。
在他心里,他和卡什是一样的家伙。
“我以为我得到了你,至少在我这里你该是真实的,没想到对你来说,我和那个男人没有区别。”
魅魔摸着他的脸,把他丢尽了黑屋,看着他昏迷的模样,紫瞳冷冷地划过一丝光亮,随即沉声道:“我会杀了他,让你彻底遗忘他。”
“你是我的,我会踏平人界,真正以人类的躯壳和你共度永生。”
余谨动了动手指,他翻了个身,吐出一直在他身体里折磨他的黑水,这是恶魔吐在他身体里的,一直让他难以忍受,这或许就是麻痹余谨的药物,让他爱上魅魔。
但没有人会爱上恶魔。
即使恶魔能带来自由、带来真实的情欲、带来让人无所顾忌的疯狂,但,余谨永远不可能爱上恶魔。
对恶魔,他本来就不该有任何的冒险。
余谨跪坐在地上,重新梳理这些天的事,他的内心深处一直在逃避,他能感受到,但他为什么逃避,因何而逃避,正是因为他一直不愿面对,所以才让恶魔钻了空子,如今恶魔在他身上汲取的血液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他只能一直被困在这,现实的记忆也完全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