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也不记得,更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变得这样畏缩。
余谨靠着墙壁,他的承受能力为何这样低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小谨......”
“小谨......”
耳边传出虫叫一样的啾啾声,余谨眼珠转了转,找不到什么虫子。
“我在这!”“我在这!”
余谨低头看到一个小白鼠,趴下身去盯它看了好久,小白鼠忽然弹了起来,爬到了他的鼻梁上。
余谨:“......”
它四腿张开,软软蓬松的身体挂在他笔直高挺的鼻梁上,余谨盯着它,问:“你是?你怎么会说话?”
“我是系统啊!”小白仓鼠大叫起来,它顺着余谨的鼻梁爬到他的头顶上,手按在他的头顶,“可恶的恶魔,竟然把你游戏里的记忆全都消除了,没关系,幸好我有存档。”
那些记忆一下全涌进余谨的脑子里,他先是愣住,然后觉得很匪夷所思,最后才慢慢理解。
“原来如此。”余谨捂着自己的心口,心疼自己。
难怪他会对梦里那个人那么排斥,原来他这样对待过他。
“他真可怜。”余谨说的是自己。
真是可怜,又是被打又是被囚禁,好像个被虐待的宠物,怎么就那么惨呢。
“当局者迷,”4771说,“游戏里的余谨也是没有办法了,你现在作为第三视角,看得应该更明白些。”
“是的,”余谨说,“应该保持冷血,不要爱上任何人。他做的也很好了,只是后面怎么会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那我回到游戏后还会有这部分记忆吗?”余谨问。
“我会存档,”4771说,“放心好了,你就是你,只有所有的记忆都保留,你才是最完整的你。”
余谨“嗯”了一声,席地而坐,开始想办法。
“我还没有醒吗?”余谨问。
4771说:“鬼胎耗费了大量的精力,你早就昏迷了,如果你离不开这里,可能永远也醒不了。”
“它现在在做什么?”余谨问。
“在谋划怎样毁掉部落。”4771给他调了画面。
奥索伦多部落上空阴云蔽日,狮鹫盘旋,部落斜角的德普斯森林瘴气弥漫,阵阵恶臭让住在附近的食人族无法生存,不得不迁徙。
“我们快走吧。”费兰多抱着孩子,伸手要牵奥菲娜。
奥菲娜盯着森林上空弥漫的瘴气,眉心紧锁,她从小就住在这,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事,虽然这片森林不安全,但只是因为凶兽多才不安全,现在看来可能是因为森林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
“你先和孩子走吧,我去先知那边一趟。”奥菲娜说。
费兰多不放心地看着她,还是孩子开始闹了他才说:“好,早点回家。”
奥菲娜淡淡一笑。
她推开先知屋的时候,被里面错乱开的书震得久久不能言,她绕过乱堆的书籍,找到了在深处蓬头垢面看书的先知,她在旁边等了一会儿,发现先知并没有注意到她,她干脆拍了拍他的肩,伊萨立马一惊,手中的书也摔在地上,头猛地转过去看她。
看着他眼窝凹陷,眼圈漆黑的模样,奥菲娜倒抽一口冷气,问:“先知,你,你还好吗?”
“我很好。”伊萨摸了摸头发,不自在地问,“你来有什么事?”
“话说你已经搬家了吧,德普斯那边是什么情况,一点也不能住人了吗?”
奥菲娜说:“瘴气太浓,已经没有办法居住了。”
“先知还在找原因吗?”
“啊,是,”伊萨梳着头发,温声说,“一点收获也没有呢。”
奥菲娜攥紧手,上前说:“是不是森林里有什么东西才会这样,是......是鬼吗?”
伊萨没吭声,梳头的手顿了一下,良久才淡淡地回:“差不多,可能比鬼更可怕。”
奥菲娜坐在一旁,沉默了许久,她看着书上的图画,觉得眼熟,便说:“记得第一次看到首领夫人,我还觉得似曾相识呢。”
她想到那时腿伤住在她家的余谨,笑了笑:“只是现在,他应该死了吧。”
伊萨没回她。
“你怎么知道首领夫人死了?”伊萨转头看她。
奥菲娜呆呆地说:“我不是说首领夫人啊,是,是一位故人。”
伊萨眼睛微眯。
故人?
伊萨猛然想起什么,他快速套上外衣,对奥菲娜说:“这几日我不在部落,你把消息传出去,走时再把书屋锁起来。”
“哦,好......”奥菲娜目送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