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排出的物质新鲜一点，是平时余谨的味道，卡什看着他逐渐干爽的皮肤，嘴角久违地扬起。

第三次排出这种东西的时候，卡什才知道该停止给他喂粥了。

但不吃不喝怎么可以，他现在毫无意识，卡什也不知道该喂他什么。

“就这样吧。”伊萨看到卡什孤独地守在床边，对他说，“你做的足够多了，就这样吧，去休息吧。”

“他什么时候会醒？”卡什问。

“很久，你要做好他永远都不会醒的准备。”

伊萨看到他颤抖了一下，虽然不忍心，但这是事实，现在除了艾米，谁也不知道余谨到底是什么情况，是已经死了，还是只是昏迷了，他的灵魂不在躯壳里，他的躯壳已经死亡，那他怎么可能活呢。

卡什不想答应他，他一直有呼吸，心脏还在跳动，怎么会死呢。

就是昏迷一辈子，他也要留余谨在身边一辈子。

就是他死了，他也要等到尸骨腐烂生蛆，再自杀，再安葬余谨，和他合葬。

“我爱他，”卡什呢喃着，“就是不惜一切，我都要救他。”

伊萨难言地看着他这副被困其中的样子，不知道死的究竟是余谨，还是他。

“如果他真的死了，你会和他一起去吗？”伊萨问。

“会。”

伊萨猛吸一口气，上前拽住他的领子，逼问：“你杀了那么多人得来的首领之位难道就要这样放弃，你一手打下的版图，你就肯这样轻易割舍，他只是一个外族人，你可是首领，你难道要殉情！”

卡什恍惚地看着他，先知从来都不会这样生气，再气也不过说他几句。

“我不想回到从前。”卡什摇头，“我已经没有办法回到从前了。”

看到他失神的样子，伊萨松了手，他当然知道他说的从前是什么，是无边的孤独，是永远无法交付出去的真心，是遍体鳞伤也无人关心，是只被人看见满身的荣誉却看不到荣誉背后刺骨的伤疤。

“你想要别人关心你，爱你，”伊萨点头，“我怎么会不知道，你从小就缺少关爱，因为实力太强，大家就总觉得你应该做到最好，你也一直是最好，就算被打压，你也硬抗。”

“十年，就算得到了想要的，但你也熬了十年才遇见自己爱的人，这期间熬过多少算计，你一直提防身边的人，现在终于有一位可以说是从天而降身份不明的美人出现在你身边......不管是外貌和性格，他无不称你心意，我理解你想要把他永远留在身边的感情，但人总会死，就算这一次他熬过去了，那以后呢。”

卡什没说话，他没想过以后。

他没幻想过余谨不在他身边的日子。

“你放手吧，”伊萨无可奈何道，“你还有那么多部落，那么多人都在等你，你不要这样颓废好不好？”

这几日来伊萨这问首领在哪的人不在少数，他不去净神屋，那些人找不到他就来找先知，伊萨已经代收了好多信件，原本说集训一过就准备朝拜日，但推了好久，那些部落都来问，朝拜日到底定在什么时候，他们礼品都准备好了，就等卡什首领发话了。

伊萨也不知道，只能跟他们说再等等。

“朝拜日还办吗？”伊萨问。

“办，”卡什握着余谨的手，“等他醒了就开始办。”

伊萨：“......”

他不想再管卡什的事了。

让他头疼。

卡什听到关门声，什么反应也没有，他看着余谨变得微张的嘴巴，惊喜地凑上前，小声问：“宝贝？”

他把耳朵贴上去，听到低弱的哼吟，卡什攥紧他的手，企图听清。

“妈......妈妈，嗯......好疼......”

“哪里疼？”卡什问。

余谨一直在哼，卡什看到他蹙紧的眉心，心疼地问：“宝贝哪里疼？”

他一直在冒汗，脸色越来越白，卡什无措地望着他，不断擦去他脸上的汗珠，看着余谨难受纠结的模样，他鬼使神差地把被子掀开查看了一下。

他的胯部鲜血弥漫，一股浓浓的恶臭味飘散在屋里，卡什盯着通红的床单，怔愣了一瞬，随即一把将被子掀开，赶紧脱下他的裤子看了眼，他的大腿上布满了血淋淋的抓痕，血肉外翻，肚子上也出现意义不明的紫色狰狞纹路。

下.体一直在涌血。

卡什头脑风暴了一阵，赶紧反应过来给他裹上干净毯子，带他去找先知。

到先知屋时，原本干净的厚毯子也被血浸透了，卡什身上也全都是血，他踹开大门时，伊萨被吓了一下，看到血迹时，更是要被吓昏过去。

“怎么会流那么多血？！”伊萨放下书，跑过去招呼着，“先把他放椅子上。”

伊萨摸着余谨冰凉的额头，看着血流的位置，有些不妙。

怎么像是流产了。

他掀开余谨的上衣，在小腹处看到歪扭的疤痕，一股冷意泛上来，伊萨赶紧盖好衣服，转头对卡什说：“麻烦首领让艾米和艾克森来一下。”

伊萨摸着余谨的肚子，看着他苍白的面容，总想到了不好的事。

但愿事实不是他所想的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