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看看你。”裴宏海理所当然道。

“看完了，”裴辂没看他，轻声道，“滚吧。”

周围还有别人在，见自己儿子这么不给当爹的留面子，他没了刚才的从容，绷着张脸坐直了，恼羞成怒道：“我好吃好喝伺候着，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裴辂冷笑一声：“我用得着你伺候？你把你床上的那群女人伺候好了还愁听不着好听的？”

霍煊皱眉，裴辂见到这个自称他爸的人后整个人的气场都发生了改变，如果说往常的裴辂是被暖阳照在地上的积雪，那现在的他就是寒冬腊月的深潭，表情冷得能冻死个人。

他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暂时没有找到爆发的出口。

裴宏海脸色铁青：“裴辂你给我闭嘴！”他喘着粗气整理了下衣服，稍缓过神，“我来不是跟你吵这些的。”他看向霍煊跟卫良。

“走吧宝贝儿，他们要聊天，咱们在这碍事儿。”卫良端起碗，“拿上都拿上，去我房间吃。”

而后对裴辂道：“给你留一碗，慢慢聊啊。”

见裴辂一脸淡定的样子，似乎早已经习惯了，霍煊还是多说了一句：“有事儿给我打电话，我就在楼上。”

裴辂抬起头，表情冷淡中透着点愣，似是没从情绪中回过神，反应三秒后笑着，“嗯”。

“……”真是难为他心情不好还要笑着应付自己了。

霍煊转身上楼。

“来，宝贝儿，你坐我旁边。”卫良把桌面东西弄到一边，拍拍身边的位置。

霍煊走过去没坐，扬了扬拳头：“我说了，你再那么叫，我就揍你。”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他搓了搓胳膊。

“那我叫你什么？煊煊？”卫良一双眼睛盯着霍煊，目光有些露骨。

霍煊皱眉：“你到底什么意思？”

“喜欢你的意思。”

“你是同性恋？”

“这不是明摆着吗？”卫良很无所谓，又夹了一碗面条，“真好吃啊，比裴辂那个狗玩意做得都好。”

盯着他看了一会，霍煊忽然道：“你怎么知道自己是个同性恋？”

卫良扫了他一眼：“见到帅哥就想睡，这算个原因吗？”

“我说你要不就跟了我吧，你说个数，到底多少钱你能行？”

“……”霍煊无语，“想不到你还有逼良为娼的癖好。”

“不行？”

“你想打一架吗？”霍煊攥紧了拳头，忽然笑出声，“你赢了我就答应你。”

“别别别，”卫良眼见形势对自己不利，于是站起身，拉住他的拳头，笑得一脸谄媚，“大家都是文明人。”

霍煊挥开他的手，倒也不是有多讨厌，只是忽然又想起刚才卫良捏他胸肌时候的触感了，登时浑身一阵恶寒：“你再敢碰我我就让你再也硬不起来。”

“我说到做到。”说着瞄向卫良的下三路。

那眼神有如实质，好像已经变成了一把刀在割自己的小弟弟了，卫良感到裆在飕飕冒冷风，一下子站远了：“不行就不行，动什么粗啊，我才不屑霸王硬上弓。”说完坐下继续吃面，把凳子推远了，“你坐那儿行了吧。”

霍煊一碗面吃得心不在焉，想着刚才楼下发生的事，看起来裴辂和他爸怨恨不小。

卫良这么淡定，显然不是第一次见裴辂跟他爸这样了。

霍煊吃不下了，忽然出声问：“那是裴辂亲爸？”看着不像亲人倒像是仇人。

“啊，是啊。”卫良面前电脑放着恐怖电影，闹鬼的音乐响起，镜头一转，女鬼的脸忽然出现在屏幕里，杀人后尸体在横梁上倒吊着，“啧，知道有鬼还单独走，蠢不蠢？”

霍煊瞄了一眼屏幕，心里忽悠一下，没敢再看，“他们有仇？”

不得不说他有点在意，关于裴辂。

卫良从电脑上移开视线：“想知道啊，给我看看腹肌我就告诉你。”

“……”霍煊犹豫了一下，狐疑，“你真知道？”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裴辂又没刻意瞒着。”卫良盯着霍煊，那目光就差化为实质扒他衣服了。

“好。”霍煊点点头，起身撩起衣服下摆，漏出不多不少的八块腹肌。

他练得恰到好处，没有突出得吓死人的肌肉块，一切都维持在一个极具观赏性的程度上。

卫良隔空伸手比了下，“……腰还挺细。”他没想到霍煊能这么爽快，颇有点后悔刚才没提要求摸一下。

“真不知道以后便宜哪个……”他低声嘟囔着。

“什么？”霍煊没听清。

“没什么。”卫良继续看电影，“跟他爸的仇还不小。”

楼下，等两人走后，裴宏海坐到了裴辂对面，双手交握：“钱还够花吗？”

裴辂扫视着眼前的人，蓦地眼神一凛生出股厌恶，嘴角却笑着：“不够。”

裴宏海似乎松了口气，掏包抽出一张银行卡，推到他眼前：“里面有五百万，密码是你生日，不够我再往里面打。”

裴辂垂眼看着银行卡，拿在手里把玩，半晌像丢垃圾一样丢到桌上：“谢谢？”

任谁都听得出这一句谢有多不认真，嘲讽两个字就差拍在裴宏海脸上了，他装没听出来话里的意思，忍了过去，“好好收着别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