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又能怎么样呢?”裴辂恶劣地笑着,仔细寻找对方脸上的难堪,“裴总知道到什么叫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吗?”
“裴辂。”裴宏海皱眉,显然是已经忍到了极限。
“找我什么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沉默一会,裴宏海开口:“你喜欢雕塑,我可以给你投资开公司,你来当老板,或者你要当艺术家,想签画廊吗,这一切我都可以帮你办。”
“说完了?”裴辂起身,“不需要,你可以滚了。”他用筷子漫不经心戳着面条,可惜了,被恶心得吃不下。
“你给我坐下!”任是裴宏海再无颜面对他,但当老子的被儿子这样对待,他还是忍不住气血上涌,再说自从他当了老板后,还没有人敢这样骑在他头上给他脸色看,“你以为你现在过得这么舒服是谁给你的?!”
“舒服?我倒是想问问了,你现在这么舒服是谁给的?”裴辂眼神狠厉,似是感到巨大的荒谬,“这是你欠我的,欠我们的。
如果你要拿回去,我无所谓。”
似是当头一棒,裴宏海噎了一下,站起来拽住他:“我今天来不是要说这件事。”半晌,他深吸一口气,“是我说错了,我现在只是想弥补。”
裴辂嗤笑一声,知道他要是不达到目的是不会走的,转身坐到椅子上,开口:“你最近喜欢和哪个女人上床?”
裴宏海刚要出口的话被堵了回去,皱眉。
“还是随便和哪个女人都能上床?”裴辂低头盯着桌面,漫不经心道,“岁数这么大了还硬得起来吗?”
“裴辂!”这话里带着侮辱,他几次三番挑战自己的底线,就算自己现在有求于他,裴宏海也决定不再忍了,“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如他所愿,裴辂闭嘴了。
喘匀了气,裴宏海道:“我和常婉分开了。”
裴辂抬起头,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
他深吸了口气,继续道:“我这几年没在你身边……学校里没有适龄的女孩吗,你和常婉年龄差距太大,而且她之前跟过我,你们不合适,” 他顿了顿,似乎这是件难以启齿的事,“但你要是实在喜欢我没什么可说的。”
“你和常婉分手了?”裴辂嘴角僵了一下,“什么时候?”
裴宏海没答话:“如果你实在喜欢就在一起,我成全你们。”
父子两个挣一个女人成什么样子。
他语气神情如此云淡风轻,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眼里,裴辂没从他脸上找到自己想要的,脸色有些失望。
“她对你来说原来这么不值一提,”裴辂讽刺道,“只是个玩具吧。”
原来可以说不要就不要。
就跟他妈当年一样,说丢就丢。
“如果你想,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给你。”
裴辂冷笑一声,没说话。
“我今天不是想说这些,”裴宏海顿了顿,“你爷爷想把你接到家里住。”
“我有家。”裴辂提醒道。
裴宏海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是我之前没有照顾好你。”
裴辂轻嗤了一声:“裴总,谁敢麻烦你照顾啊。”
当年裴宏海与万琴,也就是他妈未婚先孕,他答应了万琴一定会结婚,后来却在结婚前一天卷钱跑路了。后来再见面裴宏海从一个打工的,摇身一变成了老板,身边莺莺燕燕不绝,险些认不出来前女友和亲儿子。
“是爷爷让你来的吧?”裴辂了然,“这么多年你那些女友没给你生个一儿半女?”
常婉说过,裴宏海有病生不出孩子,看着他这反映应该是真的。
被戳到痛处,裴宏海没说话,老头子年纪大了整天闹着要孙子,每天揪着以前的事不放,吵得人烦不胜烦,他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让裴辂去。
“就算不去住,你去见他一面吧。”
这倒是个接触裴宏海新女友的机会。
裴辂手指轻轻戳着陶瓷碗壁,似乎对上面的图案极其感兴趣,裴宏海盯着他,半晌他点头:“好。”
在裴宏海意外的目光中,他继续道:“我会经常去看他。”
沉默一会,他道:“和常婉分开,你又和谁在一起了?”
裴宏海愣住,出于某种顾虑,他答非所问:“这件事与你无关。”他起身,“吃饭吧,我走了。”
裴辂没动身,裴宏海微侧过身,见他拿出手机点了点。
“慢走不送。”裴辂道。
收起手机,裴辂盯着番茄鸡蛋打卤面看了一会,去冰箱拿了一杯苹果汁,然后吃完面,去刷碗。
霍煊听完沉默了。
卫良无聊地拉电影进度条:“所以我说他是个神经病,你说说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霍煊赞同道:“不正常。”像个神经病。
而且还病得不轻。
卫良耐心告罄,合上电脑“哼”了一声:“为了报复,勾引他爸的女人,亏他干得出来。”而后似是想到什么,“你说他会不会给他爸生个一儿半女,给自己弄个弟弟妹妹出来?”
霍煊不敢想,那乐子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