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另类小说网 > 飞机隔壁是男神 > 第24章 我陪你去。

第24章 我陪你去。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肖鹤很显然在忍着笑意。

两人站在洗漱台面前刷牙时,温虞低垂着脑袋装死,假装自己还没清醒,肖鹤得以在镜子里光明正大地看着她。

她刚从被窝里钻出来,整个人毛茸茸的,又很温暖,双颊的肉因为刷牙的动作一努一努,脸蛋呈现珠光般的粉白。

他的手好痒,短短几秒内,每一次呼气的时间也随之变长。

温虞昨晚的丸子头忘记解开,蓬松地像朵莲花顶在上方,肖鹤在那一刹控制不住自己,抬手解开藏在内里的黑色橡皮筋。

温虞感受到头上的触感,懵懵地朝镜子里望去,肖鹤嘴里叼着牙刷,站在她的身后,正微微地俯下身子,迁就她因为垂着脑袋而变得更低的身高,把凌乱的头发从橡皮筋的束缚中解脱。

她头发长,解开后每一缕都卷成大波浪的形状,但发丝在肖鹤修长的十指里十分听话,他的手穿过她的颞骨、头顶、脖颈,徒手抓成完整的马尾,绑好,再把鬓发夹到耳后。

做完这一切,肖鹤又安静地抬眸望向镜子,视线徘徊在她的脸蛋、耳尖。

她变得更红了,红得要滴血,脑袋再低要塞到下水道里面去。

温虞的心砰砰直跳,跳的大脑要缺氧眩晕,连一句“谢谢”都没说出口,洗完脸就把地方完全腾给肖鹤。

温虞换好校服,再站在肖鹤面前时,身上又冒出一股牛奶的味道。

她涂了面霜。

肖鹤一直很费解,她为什么总是可以这么香?一会儿像草莓蛋糕,一会儿像柠檬冰茶,每一个味道都很好闻、很干净。

温虞收拾好自己,终于找回一丁点儿自信:“早上好,我们可以走啦?”

肖鹤点头,和她一起走出卧室。他关门时,一张便签飘到脚边,写着:【乖女,今天有饺子,吃完再去上学。】

字很袖珍,歪歪扭扭的,落款是“妈妈”,后面画了一颗不对称的爱心。

原来虞巧心几次靠近卧室,是为了写便签。

温虞去厨房一看,果然有蒸饺,而且虞巧心总是高估她的饭量,一锅起码有30个。她都盛出来,和肖鹤一人一半。

他仍是说谢谢,一边吃着,一边把目光停留在已经失去粘性随意飘在餐桌纸巾的便签上。

温虞拉回他的思绪:“待会儿你先帮我洗碗,今天好像要下雨,我收一下衣服。”

“嗯。”

他应该做的。

温虞和肖鹤只花五分钟就回到教室,到点便早读,没任何人发现他们和平常不一样,更不知道昨晚他们睡一个屋里头。

一上午的课很快过去,到午休时天空和云朵果然变成铅灰色,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冷风凛冽,枝桠飘零,更加刺骨的阴冷从脖颈钻进骨髓里,天气预报说的没错,寒潮来了,温虞完全是缩着骨头从饭堂里走回教学楼。

因为家离得近,她一般会回家午睡,可这恶劣的天气温虞懒到一步都不想多走,爬完楼梯回到座位上时,肖鹤却不在旁边。

刚巧碰到班主任来班里发下午的模拟考试卷,温虞问:“老师,肖鹤呢?”

班主任道:“说物理复习资料放家里了,回去拿。”

没有家长的许可没办法批假条,他必定是趁午休的时间去新百区看看妈妈回来了没有。

怎么也没跟自己说一声?

温虞小小埋怨地一下,又趴在课桌上胡思乱想无法入睡,她不自觉地担心,他带伞了吗?前几天热他穿的少,现在外面这么冷可怎么办?如果他家里人还是没有回来又该怎么办?那今晚她要如何开口邀请他继续在家里住?昨天妈妈是提早入睡,如果她一如既往在客厅追剧,又怎么带他回房呢?

好多无法解决但还是得硬着头皮解决的事情在大脑里乱成一团,午休结束铃一响,温虞疲惫地把下巴撑在小臂上,红血丝都急得都冒出来。

肖鹤回来了,他校服里面是一件帽衫,因为下雨帽子戴在头上,脸蛋有些湿,表情还是像平常一样冷沉平静。

他什么都没说。

一整个下午和晚自习都安排了考试,下午考语文和数学,晚自习考理综和英语,教室像囚笼,囚笼里还被有序地分成几十个隔间,隔间里都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只会埋头苦写。

温虞又累又困,眼睛快要睁不开,可大脑和心脏都在呼喊着要清醒,双手麻木地写下一个又一个公式,字体和符号一个比一个怪异,像自己的精神一样在扭曲,一场接一场的考试抽空她所有的力气。

她疲惫到极致,理综的最后一道题她心里草草地运算,得到一个大致的答案没有去验证就停笔了。

反正不是高考,容许自己偷懒一会儿吧。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终于响了,温虞无力地摊在桌上,被折磨得苦不堪言的不止她一个人,全班不少人在嚎叫这非人的安排。

越靠近高考,就越压抑。

后桌用笔尖戳戳温虞的后背,问她一道题怎么写,她只好放下心中对肖鹤午休究竟干了些什么的疑惑先去解答,再转过头来时——肖鹤又不见了。

温虞觉得自己脑袋好疼,但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决定,她拿起雨伞跑到公交车站,肖鹤果然站在雨棚下排队。

雨还在绵延不绝,温虞撑着伞,嘴里念叨着“我不上车,让一让,我不是插队,让一让”,才挤到肖鹤面前。

温虞抓他的衣袖,双眼通红地问:“你妈妈回家了吗?!”

肖鹤眼底闪过惊讶和困惑:“你哭了?”

不少同校也在等公交的人看着他们,温虞觉得这并不是好沟通的地方,肖鹤也意识到了,看车流后面并没有他要等待的811,带着她脱离队伍,来到在公交站牌后面。

肖鹤问她:“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

温虞揉了揉,说自己没事,又问一遍:“你妈妈已经回家了吗?你中午回去怎么都没有跟我说一声?你今晚什么打算?”

肖鹤比她平静多了,他中午就是重复昨天下午做的事,到肖雅帆常去的地方问遍店员,再借他们的手机拨打她的电话,还是关机没打通。

他说:“她没有回家。我现在要再回去看看。”

温虞恢复中午焦急的状态:“万一她还是没回来呢?你也进不去家里呀。”

肖鹤说:“没事,我今晚找开锁师傅。”

温虞一愣,她怎么没想到呢?

他能开锁,就意味着已经回到家了,家里肯定什么都有,有床,有落脚的地方。尽管这样温虞还是不知道自己在焦虑什么,她急得都不知道自己的情绪全源于现下还不是尘埃落定、尽善尽美的情况,她还在担心:“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今天一整天什么都没跟我说过。”

肖鹤没想到她比自己还要在意,昏暗路灯下温虞急需休息的脸皱成一团,拳头攥的发白。

“对不起,今天考试比较多。”他的嘴巴成为身体最迟钝的器官,不会表达,不会把情感宣之于口,他抬头看向亮着灯的小区,“回去吧温虞,你该回家了。”

“等一下。”温虞把伞塞他的手里,“还下雨呢,你拿着。”

“谢谢。”他冰冷的手暖了一瞬,“明天见。”

肖鹤回去站台前排队,温虞没有走,她总感觉有事情没做,就像拿着圆规画着圆圈,螺丝忽然松动,完整的圆没有闭环上,她只能暂停在原地,思考是什么出了问题,自己又该怎么做。

肖鹤看着她的身影,攥着雨伞的手也在慢慢发紧。

他缓和她焦心的方法,是在用自认为有效的言语安抚,空白无力的情绪价值是他以往最嗤之以鼻的,而现在他居然妄想抱歉和谢谢能让温虞舒心一些。

可她又是怎么做的?在昨晚最孤立无援的时候把他带回家,在心里的愧疚在疯狂滋长的时候顺手推舟把小事交给他,让他好受一些。

肖鹤一贯的封闭自我让他错的无法救药。

他折返回来,说:“温虞,我只是不想再麻烦你了。”

温虞还在徒劳地焦躁着:“不麻烦啊。”

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是对的,但面对着温虞,起码得说出口才会让她知道自己毫无保留——至少毫无保留也会让她好受一些。

肖鹤犹豫一会儿后,问:“那你要陪我去吗?”

温虞想都没想:“好啊!”

她好像就是在等他这句话,可能等了一整天,肯定地重复一遍:“我陪你去。”

雨水似针,密密麻麻地压着落叶,潮湿黏腻地拓在脚边的板砖上。

肖鹤僵硬地扭过头,他看不得温虞那真诚又热烈的目光,身上紧闭的刺都消失殆尽,心口一阵钝痛,痛得嘴唇在颤抖,差点在温虞面前丢盔卸甲。

他痛在最无能为力的时候,遇到最想拥紧的人。

“那我们走吧。”他说,“谢谢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