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有人敲门?”唐茵向外张望,没看到人影进来,“一伊姐,你听到没。”
陶一伊正专心找靠谱的律师,两耳不闻窗外事。“好像没听到。”她说。
“我去看看。”唐茵出去了,喊道,“谁呀?”
院外传来声音:“是我。”
唐茵开了门,看见一个不相识的女人,四十来岁,齐肩短发,简单的衬衫牛仔裤,十分干练靓丽。
“请问您是?”唐茵问道。
女人说:“我来找陶一伊,我是她妈。”
唐茵的表情变了一变又一变,最后露出一个兴奋又激动的表情。
“噢!是阿姨啊。快请进,快请进,一伊姐在里面呢。我叫唐茵,她的朋友。”
严琴心微微一笑,跟着唐茵进去了。
还在院子里,唐茵就大声说:“一伊姐,你妈来啦。”
声音率先传入耳朵,陶一伊着实吓了一跳。
不论真假,这个消息都足以令心脏突突直跳。
她赶忙奔出来,眼睛告诉她唐茵说的是真的,她下意识抓了抓头发,唇角微动。
“妈,你怎么来了?”她说。
严琴心打量着周围,她已经记不清多少年没来过这儿了,最后,视线定格在陶一伊身上。
“我不能来吗?”
“怎么不能。”陶一伊笑着说。
一旁的唐茵招呼道:“别站着了,快进去坐着吧。”
于是,严琴心和陶一伊相跟着进去了。
刚坐下,陶一伊就说去厨房倒水,顺便告诉卢修斯今天先别来。
来到客厅,陶一伊给严琴心斟了果茶。
“这就是你卖的东西?”
严琴心拿起桌上的一袋包装,审视了一番。
“不是。”陶一伊说。
唐茵补充道:“阿姨,这是盗版。”
严琴心眉头蹙起:“谁家拿盗版食品招待客人的?”
陶一伊有些疑惑:“您是说谁?”
“阿姨怎么会是客人呢?”唐茵察觉空气中的微妙,“您是一伊姐的亲人,最重要的人,当然得拿正品招待了。”
说着,唐茵正要起身,去拿刚生产出来的桃溪果坊,幸好家里还有。
严琴心抿了一口果茶,说:“我说的客人,不是指我。”
唐茵僵了一瞬,随即笑说:“阿姨,您别在意,我经常来,不用把我当客人。”
严琴心放下杯子,点评道:“味道一般。”
等唐茵去厨房拿东西后,陶一伊忍不住道:“唐茵是我的好朋友,你非得这样说吗?弄得大家都不畅快。”
严琴心推了推杯子,说:“味道淡了。”
陶一伊只好又加了一点果酱,严琴心又尝了尝,这才满意,眉目舒展了些。
唐茵拿来好几样东西,果干果脯都有:“阿姨,不知道您喜欢哪种,都拿来了,您自己挑。”
严琴心扫了一眼面前的东西,摆放得还算整齐,态度也不错,就是种类太多,看得人眼花缭乱。
舟车劳顿,她感到疲惫,便说:“你推荐一样。”
唐茵十分热情,推荐了几个,严琴心都不甚满意。
陶一伊打断说:“妈,你先去卧室休息会儿,我们去做饭。”
严琴心这才点了点头,去了从前住的那间卧室。
“我妈就这样,挑剔得很,你别往心里去。”陶一伊说。
唐茵说:“有吗?我没什么感觉,她是长辈嘛。”
“你真是心大。”陶一伊说,“得亏遇到的是你。”
“话说阿姨她怎么突然来了?看样子也没提前告诉你吧?”
陶一伊长叹一声:“谁知道呢?她做什么决定都不会告诉我的。”
唐茵:“快两年没见了吧,应该是来看望你的。”
要说专程来看她,陶一伊自觉不太可能,她陷入沉思,突然回想起昨晚的那通电话。
唯一的变量,是卢修斯不合时宜发出的声音。
难道就因为没在电话里告知身边的男人是谁就跑来看吗?
据陶一伊的了解,严琴心没这么有闲心。
但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她谈了男朋友没告诉严琴心,她也还是严琴心唯一的女儿。
可晚饭结束,直到入睡前,严琴心都没有问起这事。
陶一伊反倒松了一口气。
她想问严琴心要在这待几天,又没问出口,这话在严琴心的耳朵里,可能会被误解为是在盼着人走。
不过,陶一伊无法否认,事实好像的确如此。
这样一来,严琴心迟早会与卢修斯见面的。
陶一伊并非有意隐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严琴心不仅对事物挑剔,对人也是如此,更别提自己女儿的男朋友了。
第二天早上,陶一伊还在睡觉,隐约听见厨房里发出的声音。
这是?做饭的声音!
她的妈妈严琴心可不会亲自给她做饭。
她猛然惊醒,挣开双眼,直直坐了起来,趿拉上拖鞋,直奔厨房。
卧室门打开,她看见严琴心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直勾勾盯着她。
她揉了揉眼睛,不是幻觉。
就在这时,卢修斯端着一碗粥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