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把瓷碗放在严琴心的面前,温和地说:
“阿姨,这是我做的粥,请慢慢享用。”
严琴心捏着勺柄,刚接触到唇边,勺子被扔回碗里。
“烫得很,不会冰镇一下吗?”
卢修斯抬眉:“现在是冬天,放一下就凉了。”
严琴心不买账,呵斥道:“没听懂吗?我让你去冰镇一下,温度必须保持在27度,快点去。”
卢修斯走后,严琴心又喊道:“陶一伊,你傻站在那干什么?去拿温度计来。”
闻言,陶一伊从恐惧里回神,“哦,好。”
她到处翻找,许久后,终于在抽屉里找到一支新的温度计。
拿着温度计出来时,卢修斯已经把粥重新放在严琴心面前。
她战战兢兢地把温度计递过去。
严琴心接过,放进粥里。
她清楚地看见,温度计的红线直线上升,甚至到顶满格。
呲啦。
碗连带着粥碎在地上,还冒着热气。
严琴心怒道:“傻小子,你是想烫死我吗?”
卢修斯扬唇,露出一个诡异的笑,突然变成了一只猫,又变成了兽人。
陶一伊大惊失色,闪现至两人中间,“不是这样的。”
严琴心异常镇定:“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人,滚!滚出去!你不配做我女儿的男朋友!”
卢修斯嘶吼一声,一掌将严琴心打晕过去,她没了气息。
“她是我妈!”
陶一伊怔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整个视线都模糊了。
“卢修斯,别这样。”
“妈,对不起,我没想你死的。”
视线渐渐清晰起来,陶一伊猛地睁开眼,聚焦在天花板的吊灯上,厨房没有声音,四周一片寂静。
灯怎么亮了?
“你做噩梦了。”
听到声音,陶一伊吓了一激灵,起身就看见阿尔趴在床尾。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我还在做梦吗?”
“不是。你醒了。”
说着,阿尔在她眼前变成了卢修斯。
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墙上的挂钟时针徘徊在三和四之间。
陶一伊平静下来:“你怎么来了?”
“......”卢修斯缓缓地道,“每天晚上我都来。”
“啊?”陶一伊略微吃惊,她晚上睡得死,竟一直没有察觉,“为什么?”
“别多想。”卢修斯淡道,“例行巡逻。”
“好吧。”陶一伊继续躺下,“我要继续睡觉了,别打扰我。关灯。”
卢修斯暂时没走,趴在床沿上问她:“今晚屋子里多了一个人,这就是你不让我来的原因吗?”
陶一伊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卢修斯没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陶一伊睁开眼睛,卢修斯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他眸色暗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怪渗人的,尤其还做了那样的噩梦。
“那是我妈。”陶一伊说。
卢修斯眨了眨眼睛,眸光闪烁:“我知道。”
果然瞒不过他,细想也没必要。
卢修斯还要打理桃园,总会碰见严琴心的。
不能因为自己担忧,就隐瞒事实,对他们来说并不公平。
陶一伊浅浅地打了个哈欠,睡意绵绵地说:“那你们明天见一面,以我男朋友的身份。”
“嗯。”卢修斯点了点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晚安。”
灯灭了。卢修斯消失在黑暗中。陶一伊没再做噩梦,安稳地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陶一伊起床出来,看见严琴心正襟危坐,桌上摆了一叠资料。
“妈,怎么不多睡会儿。”
陶一伊走过去看这些资料是什么。
严琴心顺手递过去:“这一部分是侵权证据,看看还有什么遗漏。”
“妈......你这是......”陶一伊有些不可置信。
严琴心说:“别耽误时间,待会儿我要去法院提交起诉状。”
陶一伊扫了一眼桌上分门别类的资料,起诉状、答辩状等,加上手上这份完整的证据,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准备好。
“愣着干什么?”严琴心催促道,“不收你费用,还不乐意呀?”
陶一伊心里五味杂陈:“不是......”
“这个案子不难,得尽快解决,完了我得尽快赶回去工作。”严琴心说。
“妈,我跟你一起去。”陶一伊争取道。
严琴心果然拒绝了:“你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跟着我干什么?”
陶一伊挽着严琴心的胳膊说:“律师不应该带着委托人一起去吗?”
严琴心丝毫不留情面:“庭审再去就行。”
说着,严琴心已经整理好资料,分门别类装进常用的公文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