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妈,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陶一伊正在洗菜,双手沾了水,卢修斯便帮她拿着手机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严琴心的声音:“没什么事,问候一下。”
陶一伊专注洗菜:“哦,好。”
严琴心似乎在没话找话:“怎么有水声?你在干什么?”
陶一伊如实道:“洗菜,做饭。”
“一个人?”
这个问题倒是提醒了陶一伊,卢修斯还在旁边,她抬头瞥了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一低头,卢修斯的眸色暗了些许。
几秒的沉默,严琴心已有所察觉,“不是?”
卢修斯能纳入人的范畴吗?严谨一点,她能回答是一个人。
但不能这么说,毕竟卢修斯还在旁边。
“不是,您问这个干什么呢?”陶一伊岔开话题,“我忙着做饭呢。”
严琴心了然:“不妨碍说话吧?”
陶一伊突出一个轻飘飘的字:“不。”
一分钟过去,双方都没说什么话。
陶一伊正想说声拜拜,就挂断电话,严琴心恰好出声。
“算了。”她说,“那个,你在网上卖的东西,还行吧?”
“还行,要不我给您寄点?”
“也行。”
“行,明天寄过去。”陶一伊道,“先挂了吧,拜拜。”
“等等。”严琴心说,“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话吗?”
陶一伊立刻否定:“当然不是。”
严琴心这才续道:“我看到有人在卖桃溪果方,方圆的方,你知道吗?”
陶一伊沉重的眼皮一掀:“现在知道了。”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告诉我。”严琴心说。
陶一伊正纠结着,拒绝还是同意。
“好的,阿姨。”卢修斯突然插话。
陶一伊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卢修斯。
“手举酸了。”他委屈地说。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严琴心缓缓地道:“陶一伊,谁在你旁边呢?”
陶一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一把夺过手机,“妈,菜糊了,先不说了啊,挂了。”
“哎,你......”
严琴心的声音就此中断。
陶一伊放松地呼出一口气,瞪着卢修斯说:“怎么回事啊?”
卢修斯无辜地说:“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不是呀。”陶一伊道,“那是我妈,不一样的。”
卢修斯拖腔带调地哦了一声,“你妈不重要吗?”
“挺重要的吧。”
“那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重要的人面前?有什么值得隐瞒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陶一伊叹息。
卢修斯离开后,陶一伊开始搜索“桃溪果方。”
包装雷同,品类相似,连配料表都一模一样,这是明目张胆地抄袭。
同样开了网店,这几天的销量都快赶上正品了。
店铺的评论都说是桃溪果坊的平替,价格比正品略低,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难怪桃溪果坊的销量有所下降。
这几天忙着处理中毒事件,陶一伊完全没有发现,倒是严琴心,居然在默默地关注。
严琴心是律师,对侵权抄袭十分敏锐。
陶一伊购买了盗版店铺里的产品,她发现发货地址就在本省,细看产地,她吃了一惊。
“冯进的厂址?”她喃喃自语,“这是送上门来了。”
翌日傍晚。
“味道真的特别像,差别很细微。”盗版产品到货,唐茵品尝后点评道,“如果没有配方,很难做到这样。”
陶一伊略微思索:“难道配方被泄露了?”
“有可能。”唐茵说,“除了我们内部人,还有谁接触过吗?”
“之前有人来检查的时候,提供过。”
唐茵眼神坚定地看着陶一伊。
“不能吧?”陶一伊犹疑道。
“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唐茵说,“要么就是内部的人,除了你我,有谁接触过,你清楚。”
陶一伊:“梁安......应该不可能吧,他是镇上的人,并不认识冯进,也没有作案动机。”
唐茵:“还有吗?”
陶一伊摇头:“没了。”
唐茵摊手:“那就是了。”
“保险起见,我让梁安再去查一查。”
“嗯。”唐茵说,“已经泄露了,没办法再夺回来,不过我可以研究新的。”
陶一伊:“不能就这样算了。”
“那怎么办?”
陶一伊语气坚定:“他们的目的不就是搞垮我们厂吗?不反抗就太被动了。我要起诉他们侵权。”
“说的对。”唐茵赞同,“不能让他们尝到甜头,不然只会变本加厉。”
接着,陶一伊开始咨询律师。